凉风席卷殿内,百官站得整齐。
丹霄殿的血迹,已经打散干净。但叛乱造成的影响,还留在人心中,魏王重伤在床,官员俱都严肃。
殿中跪着两人,是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纥。
他们连夜奔逃一百七十里,左卫穷追不舍,直至渭水南岸,发现无船可渡,被左卫逮个正着。
此刻二人头发凌乱,脸上沾满灰尘。
李二拍着龙椅,喝骂道:“结社率,贺逻纥,你们身为降兵,朕赐予高官厚禄,你们不思报恩,竟敢谋反,狼心狗肺!”
“陛下,臣冤枉啊。”
贺逻纥涕泪满面,喊道:“结社率借饮酒之机,持刀裹挟臣,臣迫于无奈,才干下这等逆事。”
他浑身颤抖,显然恐惧至极。
阿史那结社率满脸不屑,喝骂道:“可汗传给你这等人,真有辱突厥威名。唐皇,要杀要剐,老子认了。”
他斜眼看御座,冷笑道:“可惜没杀掉你。”
“狂妄。”
李二被激起怒气,喝道:“此贼丧尽天良,罪无可恕,押去长安斩首,以正视听,子女妻儿——同斩!”
众人一语不发,贞观少行连坐,但魏王受伤,皇帝动了真怒。
两个禁卫入殿,将结社率拖走。
“哈哈哈……”
阿史那结社率狂笑不止,路过身边时,杜河一拳打在他肚上,他脸上憋成猪肝,再也笑不出来。
结社率离开后,只剩下贺逻纥。
“贺逻纥,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流放岭南。”
“谢陛下……谢陛下……”
贺逻纥被拖着走,嘴里不住感谢。岭南瘴气密布,去了也是九死一生,但好歹有一成机会能活命。
其余二十余人,同样处以斩刑。
解决完逆贼后,就是战死者善后,韦挺沾韦良的光,从白丁升为太常丞,虽比不上谏议大夫,也算有权参朝。
杜河没有出声,韦氏现在是忠烈。
房玄龄出列道:“陛下,朝中在宿卫安排上,有不妥之处。臣觉得该做调动,以防后来者效仿。”
殿中有突厥臣子在,他故而说得委婉。
“散朝后参事。”
“诺。”
朝会简单结束,参事没有杜河的份,他离开大殿后,前往长乐住处,宫女通报后,满脸歉意返回。
“东国公,殿下带兕子赏景去了。”
“有劳。”
杜河微微拱手,准备原路返回,忽而里头走出来一个少女,穿着淡黄襦裙,脸色有些发白。
“臣见过殿下。”
城阳摆摆手,示意宫女离开,闷闷道:“你来找皇姐么?兕子见不得血腥,皇姐带她去赏景了。”
“殿下最喜热闹,为何这次没去。”
“哎——”
城阳看他一眼,长长叹口气。
杜河刚要追问,她又烦躁摆手,道:“不关你的事,说吧,你找皇姐什么事,或许我能帮忙。”
杜河眼前一亮,急忙压低声音。
“你帮我看看,魏王伤口在哪?”
“你打什么主意?”
“快去!”
杜河连连催促,城阳不满瞪他一眼,才蹑手蹑脚的去大宝殿,不到一刻钟,她又小跑着回来。
九成宫台阶多,她差点没摔着。
“慢点慢点。”
“慢了要被抓了。”
城阳拍着胸口,笑道:“我刚掀开伤口看,还用手戳了呢,魏王哥哥痛得直哼哼,把父皇引来了。”
杜河好笑不已,难怪她撒腿就跑。
“如何?”
“在——”
城阳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索性把手按在杜河肩上,道:“就这个位置,御医说弓手力竭,入肉两指深。”
“两指深。”
杜河微微皱眉,从廊下到殿门,约有五十步,若八斗弓拉满,一箭下去,箭头应该透肩而出。
这才深入两指,算不得致命伤。
“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长乐声音,杜河猛然惊醒,才发现城阳手还在,城阳脸色微红,掉头跑进院子里了。
杜河叫苦不迭,这祖宗跑什么呀。
“二郎?”
长乐牵着兕子,脸上笑吟吟的。
杜河忙解释道:“刚才你不在,我找城阳帮忙。害,你误会了。”
“我先送兕子进去。”
“好。”
杜河在外等候,长乐很快出来,她换了身素白衣裙,更显天生丽质。
二人并肩而行,回到国公府。
赵瑥见到主母,急忙去泡茶,可府中都是爷们,书房里乱糟糟,散落着他用过的笔墨纸张。
“太乱了呀。”
长乐弯下腰,替他收拾东西。
“夫人真好看。”
杜河从后将她抱住,长乐被吓一跳,不过快一年没亲近,她也想念郎君,柔顺伏在他怀里。
“别动,裙子会乱。”
“好好。”
杜河知她脸皮薄,笑嘻嘻收回魔爪。反正一年期限快到了,到时候双宿双飞,自能欺负殿下了。
长乐抓着他手,上面还有红肿。
“你又不是铁人,怎么用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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