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任务大殿,比清晨冷清许多,但仍有不少弟子来来往往。交割处设在殿内西侧,有几个石台专门负责验收任务物品、发放贡献点。
江辰走到一个空闲的石台前,将腰牌和任务凭证木牌递上,又将装着血线草的布袋放在台上。
石台后的执事弟子是个面生的青年,正低头整理着账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接过腰牌和木牌,注入灵力查验,又打开布袋,粗略地扫了一眼里面的血线草。
“采-丁-七七三,血线草任务,要求三十株,根须完整,药龄三年以上。”执事弟子例行公事地念着,伸手随意拨弄了一下布袋里的药材,忽然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在其中几株颜色更深红、根须格外粗壮、隐隐散发更浓郁药香的血线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江辰——衣衫虽然换了,但脸上的疲惫和风尘之色掩盖不住,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血腥气与山林气息混合的味道。
“你是……江辰?新入门外门那个?”执事弟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是。”江辰平静回答。
“嗯……”执事弟子收回目光,开始仔细清点、检查血线草。这一次,他检查得格外认真,每一株都拿起仔细查看根须、叶片,甚至用手指捻动,感受药性。
“十五株。”片刻后,他放下最后一株,抬头看着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任务要求是三十株。你只完成了一半。”
江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王铁柱分给他的,确实是十五株,两人一共采集了三十株,刚好完成任务。难道王铁柱那边出了问题?不可能,王铁柱不是那样的人。
“执事师兄,任务备注是‘采集血线草三十株’,并未限定必须由一人完成。弟子与一位同伴组队,共同采集了三十株,因需分头处理其他事务,故由弟子先行带回十五株交割。剩余十五株,同伴稍后会来交割。”江辰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这是实情,也是他和王铁柱约定好的,王铁柱处理好自己的收获,就会来交任务。
执事弟子闻言,眉头挑了一下,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了敲:“组队?与何人组队?可有凭证?宗门任务,虽未明令禁止组队,但通常以最终交割者为完成任务者。你这十五株,按规矩,只能算一半任务量,贡献点也只能给一半,二十五点。至于你那位‘同伴’是否会来交割剩下的,那是他的事。若他不来,或者他交割时声称是他独自完成……你这二十五点恐怕都拿不稳。”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刁难和质疑。周围几个正在交割或等待的弟子,也投来了目光,有些好奇,有些玩味。一个新入门的、据说还没凝气的弟子,完成了需要凝气二层组队才敢接的任务?还只交了一半?有意思。
江辰心中一沉。他感觉到,这执事弟子似乎有意针对。是因为自己新入门外门,还是因为别的?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师兄,任务凭证木牌记录的是弟子接取任务的信息。至于组队细节,并无硬性规定需要报备。弟子确与同伴共同完成,此十五株药材为证。若师兄对药材来源有疑,可查验药材新鲜程度、采摘手法是否一致。至于贡献点,按规矩,任务完成即应发放。若师兄坚持,弟子可在此等候,待同伴前来,一并交割,再行领取。”
他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点出了对方可能的刁难,又给出了解决方案,同时隐隐点出对方若故意拖延克扣贡献点,并不占理。
执事弟子脸色微沉,显然没想到江辰如此难缠。他正要再说什么,旁边另一个年长些的执事弟子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台上的血线草,又看了看江辰,对那青年执事低声道:“刘师弟,这批血线草品质上佳,有几株接近五年药龄,处理得也干净,确实是刚采下不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他说还有同伴稍后交割,不妨先将他这部分登记,贡献点记下,待全部交割完毕再一并发放便是。何必为难一个新弟子?”
那刘姓执事弟子看了看年长执事,又狠狠瞪了江辰一眼,似乎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既然赵师兄发话……行吧。江辰,交十五株血线草,任务完成一半,贡献点暂记二十五点。待你或你同伴交齐另外十五株,贡献点补足五十点,一并发放。腰牌拿来!”
江辰将腰牌递过去。刘姓执事弟子在一个类似砚台的法器上操作一番,将江辰的腰牌在上面一按,微光闪过,算是记录了二十五点贡献点(暂记)。然后他将布袋里的血线草收起,放入身后特定的储物箱中,将空布袋和腰牌丢还给江辰,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下一个!”
江辰接过东西,对那位出言相助的赵姓执事微微颔首致意,转身离开交割处。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不善的目光,以及周围一些弟子低声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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