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子没有犹豫。
十七亿三千六百万个个体的核心存储区,在同一瞬间,同时点亮了方案三。
25%全族算力永久锁定。
每百年集体苏醒一次。
剩余75%算力,足以维持生存。
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冗余算力进行任何创新研究。
没有额外算力进行任何技术突破。
只有天幕。
只有那张覆盖三十万光年的监测网络。
只有那二十二年后,必须在银河系外围亮起的——
第一道预警。
——
赤渊族的烙印投影,在三亿心口同时明灭。
它们不需要计算。
因为它们早就计算过了。
三千年前,当江辰路过它们的母星、在每一枚烙印上留下那道气息时——
它们就计算过。
计算过有朝一日,会有一场战争。
计算过有朝一日,它们需要为这场战争,付出一切。
现在那一天到了。
三亿烙印,同时炽亮。
【赤渊族·天幕计划承担部分·烙印共鸣中继站·全员通过】
——
归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文明投影一个接一个亮起。
晶岩族。
风暴子。
赤渊族。
守望者文明——归月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然后是她自己。
归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深处,那枚融入纹路的碎片,正在缓慢脉动着。
一下。
一下。
一下。
与天幕网络的基准频率——
完全同步。
“江先生。”她抬起头。
江辰看着她。
“我可以。”她说。
“天幕网络需要多少座信标由我来校准,我就校准多少座。”
“需要我飞多远,我就飞多远。”
“需要我——”
她顿了顿。
“需要我站在最前面,我就站在最前面。”
“因为我是守望者。”
“因为我是大祭司的女儿。”
“因为——”
她把掌心贴在眉心的晶石上。
晶石温温热热的,跳动着与归墟号、与天幕网络、与那枚三千年碎片完全同步的波形。
“因为这道光,是你留给我的。”
“我得让它亮着。”
“亮给所有人看。”
——
情报室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很短。
因为江辰笑了。
他走到归晚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十五岁的少女,三千年沉睡,三日觉醒,三日死战。
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光。
“晚晚。”他说。
“嗯。”
“你知道天幕网络最前沿的预警信标,设在什么地方吗?”
归晚摇头。
“设在银河系悬臂外围,距离起源之星约三万光年的一片无人星域。”
“那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生命。”
“只有黑暗。”
“只有寂静。”
“只有那座信标,孤零零地飘在虚空中,等着那支饿了四亿年的舰队第一个踏进银河系。”
“那座信标的校准频率,需要有人亲自去设定。”
“那个人,需要在黑暗和寂静中,独自待上至少三年。”
“三年里,不能和任何人说话,不能收到任何来自后方的消息,不能知道战争准备进行到了哪一步。”
“只能等。”
“等那座信标亮起来的那一刻。”
“等那支舰队踏进银河系的那一刻。”
“等警报传回联盟总部的那一刻。”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才能回来。”
归晚看着他。
“那个人,”她说,“是谁?”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归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是我。”她说。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江辰点了点头。
归晚沉默了。
三年。
三万光年。
黑暗。
寂静。
一个人。
不能说话。
不能知道任何消息。
只能等。
等那支饿了四亿年的舰队,第一个踏进银河系。
等那座信标亮起来。
等警报传回联盟总部。
然后——
才能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深处,那枚碎片还在温温热热地跳动着。
一下。
一下。
一下。
“江先生。”她抬起头。
“嗯。”
“那座信标的名字,叫什么?”
江辰沉默了一瞬。
“叫‘归晚’。”他说。
“你亲自去校准的频率,你亲自点亮的那座信标——”
“就叫‘归晚’。”
归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她说。
“三年。”
“三万光年。”
“我一个人。”
“等那支舰队来。”
“等那座信标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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