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佯攻。”
纪黎明一把拉住她手腕。
许稚玉瞪他：“你疯了？”
“没疯。”
纪黎明解下佩剑递给她。
“我武艺不如你，但诱敌还算在行。”
她咬牙：“不行就是不行！”
“将军！”
副将突然低喝：“有动静！”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连成长龙。
“中计了！”
许稚玉翻身上马：“全军撤退！”
“来不及了......”
纪黎明看着合围的骑兵。
“他们早有防备。”
匈奴骑兵从三面涌来，黑压压望不到边。
为首的是个独眼将领，狞笑策马。
“汉人女子，果然来了！”
许稚玉银枪横握：“你是谁？”
“匈奴左贤王，呼延灼！”
呼延灼独眼扫过众人。
“有人告诉我，你们会来劫粮。”
纪黎明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呼延灼弯刀一指：“杀！”
箭雨破空而来。
“盾阵！”
许稚玉厉喝，亲兵举盾格挡。
纪黎明压低声音：“往东突围，那边兵力最薄。”
“你怎么知道？”
“刚才观察的。”
他策马前冲：“跟我来！”
三千骑兵如利箭刺向东侧。
呼延灼大笑：“想跑？追！”
厮杀惨烈，血染黄沙。
许稚玉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连挑七名敌将。
纪黎明长剑翻飞，专攻马腿。
“将军！前面是悬崖！”
副将惊呼。
许稚玉勒马回望，追兵已至百步。
“下马！步战！”
她率先跃下，枪尖拄地。
“结圆阵！”
残兵背靠悬崖，围成铁桶。
呼延灼慢悠悠策马上前。
“投降吧，我留你全尸。”
“做梦！”
许稚玉枪指敌酋：“大邺将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有骨气。”
呼延灼挥手：“放箭！”
箭矢如蝗，盾牌叮当作响。
不断有人倒下，圆阵越缩越小。
纪黎明肩头中箭，闷哼一声。
“你受伤了！”
许稚玉挥枪挡开流矢。
“小伤......”
他咬牙折断箭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有主意？”
“火。”
纪黎明指向地上枯草。
“现在是北风，点火往南烧。”
许稚玉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撕下披风，裹上箭矢。
“火箭准备！”
数十支火箭点燃，射向枯草丛。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匈奴战马受惊，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突围！”
许稚玉一马当先，杀入火海。
纪黎明紧随其后，长剑劈砍。
呼延灼暴跳如雷：“追！别让他们跑了！”
逃出十里，清点人数。
三千骑兵，只剩八百。
许稚玉手臂添了新伤，鲜血浸透战袍。
“先回城......”
“不能回。”
纪黎明喘息道：“匈奴肯定在回城路上设伏。”
“那去哪儿？”
“往西，进黑风谷。”
他指着地图：“那里易守难攻，可以暂避。”
黑风谷内，怪石嶙峋。
残兵瘫坐在地，一片死寂。
许稚玉包扎伤口，脸色苍白。
“今日之败，是我的责任。”
“不怪你。”
纪黎明撕下衣襟，为她裹伤。
“有人泄密。”
他顿了顿：“而且，是知道全盘计划的人。”
副将猛地抬头：“将军，出征前只有我们几个......”
“都有谁？”
“我，王副将，李参将，还有......”
他声音发颤：“监军您。”
许稚玉眼神骤冷：“你怀疑纪黎明？”
“末将不敢！但是......”
“没有但是。”
她站起身：“泄密的，是王副将。”
“何以见得？”
“出发前，他主动要求留守。”
许稚玉冷笑：“现在想来，是怕死？还是......”
话音未落，谷外传来喊杀声。
“找到他们了！”
匈奴追兵已至。
纪黎明拔剑：“分两队，交替掩护撤退。”
“往哪儿撤？”
“谷后有密道，直通城外。”
他看向许稚玉：“地图上没标，是我来时勘探的。”
呼延灼率军冲入山谷。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亲兵队长忽然指向石壁：“大王，血迹！”
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谷深处。
“追！”
匈奴骑兵涌入窄道。
行至半途，两侧崖顶忽然滚落巨石。
“中计了！”
呼延灼急勒战马。
纪黎明站在崖顶，冷眼俯视。
“放箭！”
残存的八百将士齐射，匈奴人仰马翻。
呼延灼肩头中箭，怒吼：“撤！快撤！”
追兵狼狈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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