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墓之门的“战争”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结束”了。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终结的爆响,只有一片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平静”。狂暴的混沌熔炉坍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枚悬浮在破碎青铜巨门前的、缓缓自转的暗金色“道胎”。它如同定格的奇点,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喧嚣,也“凝固”了这片区域的时间与毁灭。
门后,“王”那疯狂的嘶吼与冲击早已停歇,只剩下一种压抑的、充满忌惮与不解的沉默。暗红色的雾气在封印后翻涌,却不再试图破门而出,仿佛在重新评估门外那个散发着令它本能战栗气息的“东西”。门外的虚空中,“噬神之子”那极致的黑暗奇点也停止了贪婪的旋转,如同闭上的恶魔之眼,静静悬浮,散发出冰冷而警惕的“注视”,同样锁定着那枚暗金道胎。
一种基于对未知高等存在的恐惧而形成的、脆弱的三角平衡,在这片古老的墓地上空达成。星墓之门依旧布满裂痕,摇摇欲坠,但崩解的趋势被道胎散发出的、无形的规则稳定场强行遏制。战争从力量的碰撞,转为意志与存在的对峙,进入了一个更加漫长、更加煎熬的“冷战”阶段。
暗金道胎对此毫无反应。它只是存在,如同宇宙中一颗新生的、质量奇大的星辰,其存在本身,便是对周遭一切物理与规则环境的绝对“定义”。蓝星方向持续传来的、温暖的“文明之光”如同涓涓细流,被它本能地吸纳,滋养着内部沉寂的规则网络与破碎印记。星河无限撤退前发送的、冰冷的“启蒙信息流”则如同尘埃,被其表面流转的暗金色微光无声拂去,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它静静地旋转,等待着。等待什么?无人知晓。或许是一个唤醒的契机,或许是一段漫长的沉睡,直至时光的尽头。
蓝星,魔都YX指挥部。
持续的红色警报终于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宁静。主屏幕上,代表全球危机的猩红色光点大片大片地黯淡、消失,只剩下星墓之门坐标处,那枚稳定却令人心悸的暗金色信号,以及旁边几条代表“王”与“噬神之子”的、处于极低活性状态的曲线。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工作人员们依旧坚守岗位,但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他们赢了,但赢得如此惨烈,如此……不明不白。最大的英雄,变成了星空中一个无法理解的“点”。
储俊文站在观察窗前,背影挺直,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萧索。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初步损失报告,纸张边缘被他不自觉地捏得发皱。全球性的基锚暴动引发了超过两位数的超级自然灾害,尽管应对及时,伤亡和损失依旧触目惊心。魔都基石节点超负荷运转,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复。而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李文昊——那个总是带着点倔强和纯粹笑容的少年,如今高悬天外,生死未卜,形态未知。
“队长,”刘怡萱的声音带着沙哑,轻轻走近,“全球各洲灾害救援和重建工作已全面展开,联盟协调机制运转正常。我们自身的伤亡和损失统计……也出来了。”她递上另一份更薄的报告,上面是YX战队基地的人员和设备损失清单,数字同样冰冷。
储俊文没有立刻去看,只是望着窗外魔都的夜空。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但经历过这场风波的人们,看这灯光的眼神,恐怕再也不同了。
“文娟呢?”他问。
“在医疗室,疲劳过度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昏睡过去了。医疗组说没有大碍,需要休息。”刘怡萱低声道,“隽羽在冥想恢复,她的灵觉透支很严重。立杰和王朋语在整理和分析星河无限撤退后留下的所有数据痕迹。”
储俊文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通知下去,指挥部除必要值守人员外,其余人轮换休息。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孙兵毅他们到哪里了?”
“刚刚接到消息,他们的航班已经从洛杉矶起飞,预计明天清晨抵达。”刘怡萱回答,“美国分部那边报告,全明星表演赛后期出现的‘异常干扰’现象已经随着星河无限撤退而消失,没有对参赛选手造成永久性生理损伤,但心理评估需要时间。Sun他们……是最后一批离开赛场的,经历得最多。”
“做好接应和后续心理疏导。”储俊文转身,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尽管难掩疲惫,“另外,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发给全球联盟的初步事件简报。只陈述事实——星墓之门突发未知规则扰动,引发全球性‘基锚’网络连锁反应,现已初步稳定。原因正在调查。关于星河无限、‘王’、‘噬神之子’以及文昊的详细情况……列为最高机密,仅限联盟核心层知晓。”
“明白。”刘怡萱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队长,关于文昊……我们对外怎么说?他之前在全球电竞圈和部分民众中,已经有很高的知名度,这次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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