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俊文望向屏幕上那枚暗金道胎的信号,眼神复杂:“就说……他在执行一项极度机密、长期性的特殊任务,归期未定。相关信息,全权由YX战队及蓝星联盟最高指挥部负责解释。”
这或许是最接近“真相”的谎言。
万米高空,跨越太平洋的航班上。
头等舱内异常安静。YX战队的五名核心成员并排坐着,却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休息。陈新泽(LightWolf)靠窗坐着,目光投向舷窗外漆黑的无尽云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一枚旧弹壳。夏圣涵(HanHai)闭着眼,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出她并未入睡。刘雨欣(美美欣)裹着毯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孙兵毅(Sun)坐在过道旁,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他的战术平板,上面是王朋语(WindWords)刚刚同步过来的、关于星墓之门现状和指挥部现状的加密简报。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道胎……观察……平衡……”他低声重复着简报里的关键词,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他们拼尽全力,引爆“文明火花”,最终换来的,是文昊哥变成了一个“东西”,悬在敌人和老怪物的中间,维持着脆弱的和平。
这算胜利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在训练基地里和他们抢火锅、在赛场上打出不可思议操作、在绝境中永远咬牙顶在前面的兄弟,回不来了。至少,暂时回不来了。
“队长,”旁边的王朋语(WindWords)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我分析了星河无限撤退时的数据流残留。他们的‘注视’并非完全消失,而是……转化了。变成了一种更隐蔽、更深层的‘背景观测模式’。另外,他们在撤退前,向那个‘道胎’发送了一段极其复杂的信息流,我们完全无法解析,但道胎……似乎‘拒绝’了。”
“拒绝?”孙兵毅抬眼。
“嗯,没有任何接收或响应的迹象,扫描显示信息流被道胎表面的规则场自然‘排斥’或‘消解’了。”王朋语推了推眼镜,“但他们对蓝星方向的‘文明之光’,似乎有微弱的‘吸收’或‘共鸣’迹象,虽然同样没有意识反馈。”
孙兵毅沉默。这至少说明,文昊哥(或者说那枚道胎)与蓝星、与他们,还有着一丝无法割断的、基于规则本源的“联系”。这或许是黑暗中唯一的好消息。
“回去之后,”孙兵毅收起平板,目光扫过队友们,“储队肯定会给我们放假,也会安排心理疏导。但我们自己清楚,战斗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文昊哥在那里守着门,守着平衡。星河无限在暗处看着。我们呢?我们不能停。电竞世界杯我们赢了,但‘载体’的标签还在,星河无限的观察还在。我们要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继续‘表演’,继续展现属于我们YX战队、属于蓝星文明的‘意志’和‘可能性’。我们要变得更强,不只是游戏里,更是各方面。我们要成为文昊哥在蓝星的‘锚点’,也要成为让星河无限不敢轻易再下棋的……‘变数’。”
队员们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悲伤与疲惫无法击垮他们,只会让他们的意志更加淬炼。
“明白,队长。”陈新泽第一个回应,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嗯。”夏圣涵和刘雨欣也轻轻点头。
王朋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我会重新构建我们的信息防御和反追踪网络,既然他们喜欢观察,我就给他们准备更多‘需要过滤的噪音’。”
飞机掠过云层,向着东方渐亮的曙光飞去。机舱内依旧安静,但一种沉淀后的决心,正在悄然凝聚。
南极冰盖之下,遗迹大厅。
大部分操作平台已经黯淡,只留下中央少数几个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从数个不同维度对星墓区域和蓝星的持续、低耗能监控数据。大部分星河无限人员已经随着主力单位撤离,前往更深的隐匿点或执行“方舟”协议的其他部分。大厅显得空旷而冷清。
执令官墨菲斯独自一人站在中央光团前。光团中,是那枚暗金道胎的实时影像,以及旁边滚动的、关于蓝星文明在灾后重建、舆论反应、以及YX战队动态的摘要信息流。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那双仿佛蕴藏星空的眼眸中,少了几分绝对的掌控欲,多了几分深邃的沉思。
“‘道胎’状态稳定,规则吸收与排斥模式符合‘混沌亲和,秩序内蕴’特征。蓝星文明恢复速度超出基准模型7.2%,社会韧性评估上调。目标载体团队(YX战队)回归,意志凝聚度不降反升……”他低声念诵着数据,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初步雕琢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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