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走七窍了。”道士紧皱眉头,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你们家祖上用活人血浇地基,现在报应来了。”他突然猛地掐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疼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丫头,你爹把堂姐的魂封在你身上对不对?”
母亲像是发了疯似的突然尖叫着扑过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她一把撕开我的衣领,后颈处赫然凸起一个眼球形状的黑斑,如同一只诡异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一切。道士手中的铜钱剑“当啷”一声落地,剑穗上系着的五帝钱突然崩断,钱币咕噜咕噜地滚到供桌底下。在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父亲的名字旁多出一行小字:王秀芹,女,夭折于丙戌年七月十五。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触碰到了一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可怕秘密。
停尸房里,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发出惨白的光,像是鬼火在摇曳。我隔着玻璃,看见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校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每挪动一下,就有黑水如小溪般往下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渍。法医面无表情地掀开白布,我忍不住死死咬住下唇,只见尸体后颈处凸起一个眼球形状的黑斑,黑斑中央的瞳孔位置是一个小孔,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红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尸僵形成了。”法医说着,用镊子夹起一块皮肤,声音平淡得如同机械。“但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就在这时,他的镜片突然反光,我在玻璃的倒影里,竟看见尸体缓缓转过头,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向我传达着某种可怕的信息。
当晚,我又一次被噩梦紧紧纠缠。梦里,堂姐静静地坐在我的床边,她湿漉漉的手指在墙上画着奇怪的符咒,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她每画一笔,我的影子就扭曲一分,起初只是轻微的变形,随着她不断地画着,我的影子竟长出了一条蜈蚣似的尾巴,在黑暗中扭动着,仿佛要挣脱我的身体,去追寻某种未知的召唤。
“该换线了。”她的声音像是从深深的井底传来,带着无尽的怨念,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让我浑身颤抖。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枕边不知何时放着一个生锈的铜铃,铃舌上缠着几根白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靛蓝色,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像是在向我发出最后的警告。
第七天夜里,月色如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祠堂。祠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族谱,族谱的纸页已经泛黄,像是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上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咒,最新的那页写着:“丙戌年七月十五,收王氏女魂,抵建房血债。”看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突然,房梁上传来一阵指甲抓挠的声音,“嘎吱嘎吱”,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抬头望去,只见房梁上钉着七枚桃木钉,钉帽上刻着堂姐的生辰八字。最底下那枚钉子正渗出黑水,在月光下缓缓汇成七个大字:七日还魂,借命续香。
就在这时,父亲举着火把,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火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脸,他的眼眶里竟爬出了蛆虫,嘴里塞满了烂纸钱,模样恐怖至极。“当年你太爷爷用七个女娃的血浇地...”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咽喉,紧接着,整张人皮突然脱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那白骨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不!这不可能!”我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祠堂里回荡。父亲的白骨仿佛被我的声音激怒,竟朝着我缓缓移动。我转身想跑,却发现祠堂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无论我怎么用力推,都纹丝不动。
“你逃不掉的!这是家族的罪孽,你必须偿还!”父亲的白骨发出阴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祠堂。
“为什么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绝望地喊道,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道士突然再次出现,他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刻满了符文。“孽障,休要张狂!”道士大喝一声,朝着父亲的白骨刺去。白骨却突然化作一团黑烟,躲开了道士的攻击。
“你以为你能阻止这一切?这是命中注定!”黑烟中传来父亲阴森的声音。
道士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发出一道金光,朝着黑烟射去。黑烟被金光击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渐渐消散,父亲的白骨再次出现在地上。
“快走!这地方太危险了!”道士拉着我,想要离开祠堂。
然而,就在我们走到门口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祠堂的地砖纷纷裂开,七口陶瓮缓缓从地下升起。每口瓮里都泡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童,她们脚踝拴着生锈的红绳,在水中轻轻晃动。最底下那具女童睁着空洞的眼眶,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染血的麻绳——绳结上系着枚生锈的顶针,正是母亲当年给我戴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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