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瘆人了,”林夏别过脸,不敢再看,“跟恐怖片里的一样,导演都不敢这么拍。”
早上八点,周明正给物业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客服懒洋洋的声音,说会派人去看看。他刚挂了电话,就听见楼下传来吵嚷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他赶紧探头往下看——穿蓝制服的片警站在老楼门口,仰头看着三楼,脸色比林夏还白。旁边站着个穿背心的大爷,是老楼的管理员,姓李,平时总爱在楼下下棋。此刻他手里攥着串钥匙,手抖得像筛糠,脖子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我真不知道!昨天巡逻到这儿还好好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今早我来看看新贴的通知,就看见这窗……妈呀,当时腿都软了!”
片警没说话,掏出对讲机喊支援,声音都在抖:“南区老楼三单元,三楼,情况有点……有点特殊,派两个人过来。”他抬头时,额角的汗滴在警号上,反光晃得人眼晕,眼神里全是惊恐。
周明和林夏也下了楼,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老楼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啥啊?黑糊糊的一片。”
“看着像苍蝇啊,怎么聚这么多?”
“三楼不是空了半年了吗?邪门了……”
没过多久,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消防员戴着面罩,背着装备爬上三楼外墙的消防梯,水枪对准窗户滋了两下,水柱打在玻璃上,溅起一片水花。可那些苍蝇没动,像钉死在了上面,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冲出几道弯弯扭扭的痕迹,很快又被后面的苍蝇填满了。
有个胆大的消防员试着敲了敲玻璃,“咚咚”的闷响传来。就在这时,那层黑东西突然躁动起来,像活过来的黑布,猛地往中间缩了缩,露出玻璃上的一道缝——里面竟是空的,灰色窗帘掉在地上,堆成一团,家具都蒙着白布,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砸开!”片警在楼下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消防斧“哐当”一声劈在窗框上,木头裂开的声音刺耳。再劈一下,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间,那些苍蝇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地一声全飞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遮了半个天,像朵乌云压下来,吓得围观的人尖叫着往后退,有的甚至蹲在地上,用胳膊挡住头。
周明拉着林夏躲回楼道,关上门的瞬间,他看见有只苍蝇掉在阳台栏杆上,足有拇指那么大,比普通苍蝇大了一圈,复眼绿幽幽的,像两颗发霉的绿豆,翅膀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干巴巴的,像血痂。
“呕——”林夏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早上喝的牛奶全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周明用纸巾捏起那只死苍蝇,隔着纸都能感觉到它硬邦邦的壳。他仔细一看,发现它腿上缠着根细头发,黑色的,长约一寸,像人的头发丝。他突然想起昨天李大爷说过,三楼男主人去世前,处了个女朋友,留着长发,挺漂亮的,在他走后就不见了,有人说回了老家,有人说跟别的男人走了,没人知道确切消息。
中午时,警察在三楼屋里找到了更吓人的东西。周明和林夏站在自家阳台,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进了屋,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凝重地跟片警说着什么。后来李大爷凑到警戒线边听了几句,回来跟围观的人说,卧室地板上,有片深色的污渍,被苍蝇爬得发亮,看着像血。
“法医掀开白布时,那味儿……”李大爷咂着嘴,脸上满是后怕,“我隔着窗户缝都闻见了,腥得冲脑子。说是血渗进地板缝里半年了,苍蝇就是被这味儿引来的。”
至于为什么聚在玻璃上,没人说得清。只知道那天下午,风突然变大了,那些飞散的苍蝇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集体往老楼对面的墙上撞,“啪啪啪”的声音像下冰雹。等风停了,墙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死苍蝇,黑糊糊的,像块腐烂的地毯,连清洁工都不敢清理,最后是消防员用高压水枪冲了半天才冲干净。
林夏再也不敢往阳台站,连窗户都要关得严严实实,拉上厚厚的窗帘。周明每天都会检查窗户锁没锁,晚上睡觉前还要在窗台上喷半瓶杀虫剂,刺鼻的味道弥漫在屋里,才能稍微安心。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新的怪事又开始了。
周明发现,家里总出现苍蝇,不是普通的家蝇,而是那种拇指大的,绿眼睛,飞得又慢又沉。一开始只有一两只,他以为是从窗户缝钻进来的,没太在意,拍死了就扔垃圾桶。可后来越来越多,厨房、客厅、甚至卧室的床头柜上,都能看见它们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角落趴着的一只苍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明明关了窗,也喷了药啊!”
周明拿着苍蝇拍,屏住呼吸走过去,“啪”地一声拍下去。苍蝇被拍扁了,绿色的复眼溅出来,像两颗恶心的脓点。他用纸擦掉,发现这只苍蝇的腿上,也缠着根黑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