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尽,海潮低吟。真心话大冒险的闹剧终于在又一轮社死与爆笑中落下帷幕,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留下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如同许多未能尽兴的思绪。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笑声的残影与木炭的微焦气息,盘旋在喜翠庄静谧的庭院与依旧喧哗未止的海滩之间。然而,在这幅看似松弛的夏夜画卷之下,真正的暗流,却于无人得见的阴影深处,悄然开始涌动。
喜翠庄后方,一片精心打理却人迹罕至的日式庭园。茂密的孟宗竹在黑夜里沙沙作响,假山石的轮廓在稀疏的月光下显得嶙峋而神秘。就在这里,几乎与浓重夜色完美融为一体的七道窈窕身影,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般悄无声息地聚集。她们的存在感被压抑到极致,唯有偶尔流转的眸光,锐利如夜行动物,揭示着其下的高度警觉。
为首的阿尔法,金色长发如冷冽的瀑布垂至腰际,碧色的眼眸扫过她的姐妹们,其中没有丝毫度假应有的松弛,只有属于暗影庭院最高干部之一的绝对专注与战场般的肃穆。月光吝啬地在她完美的侧颜上投下一道微光,却照不穿她眼底深沉的思虑。
“姐妹们,”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破寂静的夜雾,确保只有她们七人能够听见,“主人此次看似寻常、甚至堪称慵懒的海滨休憩,其下蕴藏的深意,绝非表面那派碧海蓝天的祥和那么简单。金沙、暖阳、嬉笑、凡俗的游戏…这一切令人放松的表象,恐怕正是最高明的伪装,用以麻痹敌人,也用以考验我等。”
她微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其他六影——贝塔、伽玛、德尔塔、艾普西隆、泽塔、伊塔——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眼神交汇间,已是无声的信息流动。
“是时候梳理此行所见的诸多‘异常’了,”阿尔法的语气如同在推演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略棋局,“首先,是纳萨力克的那个智囊,迪米乌哥斯。”她的目光转向伽玛,“他的行踪轨迹异常诡秘。表面附和着那个骷髅王者安兹·乌尔·恭,但他多次以‘收集样本’、‘观测生态’为借口独自远离人群。我捕捉到他与布里塔尼亚的皇子鲁路修·兰佩洛基有过至少三次短暂的目光接触和一次看似偶然的并肩而行,甚至与那个幼女体型的军官谭雅·冯·提古雷查夫的副官,也有过极短暂的交谈。每一次,他脸上都挂着那副令人不快的、洞悉一切的笑容。以他的智谋与习性,绝无可能进行无意义的社交。每一次接触,都极可能是一次关键的情报互换,或是一次更深层布局的落子。”
贝塔优雅地颔首,不知何时已拿出她那本从不离身的精美笔记本和羽毛笔,就着微光快速记录着,接口道:“阿尔法大人所言极是。而那位鲁路修·兰佩洛基,其行为模式同样耐人寻味。他虽参与游戏,笑容得体,但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始终保持着冰冷的计算。我注意到,在众人喧闹之时,他的指尖曾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反复划刻,那轨迹绝非涂鸦,仔细复盘,更像是在模拟某种复杂的战术推进或地理阵型。他与枢木朱雀、卡莲·修坦菲尔特之间的几次低语,内容绝非同伴间的玩笑,语气和神态更接近于战情分析。他们或许在利用此次‘休假’,暗中测绘这片海岸的战略价值,甚至策划着某种…‘合纵连横’。”
伽玛用分析财务报表般的冷静腔调补充:“从资源与潜在风险角度评估,谭雅·冯·提古雷查夫及其麾下军事单元的行动,目的性明确得令人不安。他们系统地采集海水、沙土、岩石样本,精密记录潮汐时间、风向风速数据,甚至以小分队形式模拟了快速登陆与滩头侦查的战术动作。其行动效率、纪律性与隐蔽性,远超普通学生的游憩范畴,完全是一场低强度的军事侦察行动。我怀疑,他们并非单纯来度假,而是在评估此地作为潜在前沿基地或冲突区域的可行性,并收集环境数据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特殊状况’。”
德尔塔的兽耳敏锐地转动着,鼻子不断抽动,她压低声音,带着野兽般的直觉说:“味道!有很多很多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那个叫龙宫院圣哉的家伙,在他的房间和常去的沙滩区域,布置了密密麻麻的陷阱和结界,那些魔法材料的味道又冲又刺鼻,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还有那个叫卡兹的保洁员,身上除了强烈的怨念,还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和…漂白剂?的味道,混在一起难闻死了!他们肯定在偷偷搞什么!而且,海水里除了鱼腥味,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和硫磺的味道?很奇怪!”
艾普西隆微微蹙起秀眉,双手不安地交握,她的感知更多地集中于能量层面:“德尔塔的感觉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能量的流动一直处于异常活跃且无序的状态。那位阿库娅女神引发的超大范围净化波动,其神圣能量残留至今仍未完全消散,对不死族同学造成了持续的环境压力。惠惠小姐那超规格的爆裂魔法,其狂暴的破坏性能量几乎撕裂了局部空间的稳定性,余波震荡难以平复。而白天…那只被称为‘哥斯拉’的巨兽被强行从深海拖拽上岸时,更是引发了剧烈的空间扭曲和能量湍流。这些高能事件接踵而至,真的只是巧合吗?这片海域的空间结构或许本就特殊,如今更显脆弱,像一块布满裂痕的玻璃。任何一次新的能量爆发,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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