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琢磨该怎么办，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等！这事好像不对劲！”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儿。
这人二十多岁，个子挺高，手里拿着一卷医书，看着文质彬彬的。
他走到大厅中间：“我叫李慕白，也懂点医术。这事，好像有些地方说不通吧？”
张三警惕地打量他：“你谁啊？跟百草堂有什么关系？”
“不认识，就是看不下去。”
李慕白笑了笑，“张先生，你要是真认定是医馆的责任，还怕别人查吗？如果是百草堂的错，查清楚了你们更占理，如果不是，也能搞清楚真相，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话说得在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点头。
“这小伙子说得对……”
“是真是假，查查就知道了。”
“就怕张三不敢让人查……”
张三脸色变了，最后咬咬牙：“好，查就查，反正我爹就是吃他们的药没的，你怎么查也改变不了事实。”
沈灵熙感激地看了李慕白一眼。
几个学徒帮忙把担架抬到阴凉处。李慕白蹲下来，轻轻掀开白布。
老人大约六十多岁，脸色发青发紫，嘴唇乌黑，眼睛紧闭，表情痛苦。
最明显的是，他的指甲盖都是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
沈灵熙仔细看着，伸手轻轻按了按尸体的肚子。
手感很硬，肚子胀得像鼓一样。
“张先生，”沈灵熙抬头看向张三，“您父亲昨晚去世后，有人动过尸体吗？比如换过衣服，或者擦洗过？”
“没，没有……”张三眼神躲闪，“我爹走得突然，我们都慌了，哪顾得上这些……”
李慕白仔细检查老人的口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灵熙，你看这儿。”
沈灵熙凑过去，看见老人嘴角边有点白色粉末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慕白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突然变了：“这是……砒霜？”
“什么？！”周大夫失声喊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砒霜？那不是毒药吗？”
“老天爷，这是中毒死的啊！”
“难道百草堂在药里下毒？”
“不可能！百草堂怎么会干这种事！”
张三的脸“唰”地变得惨白，但马上跳起来，指着李慕白大骂：“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肯定是你们百草堂在药里下了毒，现在想反过来诬赖我……”
李慕白摇摇头，声音还是很平静：“砒霜中毒的症状很明显，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指甲暗紫，肚子胀得像鼓——这些都是砒霜中毒的典型样子，而风寒致死的人，脸色多半是苍白或者发红，绝不会这么青紫。”
他转向周大夫：“周大夫，能把当天的药方拿来吗？还有，药房里同一批的药材也拿点样品来吧。”
周大夫连忙点头，让学徒去拿。
没多久，药方和几包药材就摆在了桌上。
李慕白和沈灵熙仔细检查。
药材都新鲜优质，没问题。
“这就奇怪了。”李慕白皱起眉，“如果是百草堂的问题，为什么要在明明没毒的方子里下毒？如果是别人下毒，又是什么时候干的？怎么下的？”
沈灵熙忽然想起什么，问张三：“张先生，你父亲吃药期间，除了你，还有别人接触过药汤吗？比如帮忙煎药，或者端药送水？”
张三浑身一震，眼神慌乱地四处瞟：“没，没有。就我一个人煎药伺候，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不伺候谁伺候？”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我看见了，昨天下午有个穿灰衣服的人去了张爷爷家。”
说话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正被他妈死死捂着嘴。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张三。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张三暴跳如雷，就要冲过去打那孩子，被几个街坊拦住了。
沈灵熙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温柔地说：“小虎子，别怕，告诉姐姐，你看见什么了？”
小虎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妈，妇人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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