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熙认出这是隔壁胡同里的小虎子,平时调皮捣蛋,没少被他娘追着打。
小虎子看看张三,又看看地上的死人,突然小声说:“我、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小虎子吓得往后缩了缩,沈灵熙走过去,蹲下身温和地问:“小虎子,你知道什么?别怕,慢慢说。”
“昨天下午……我在张爷爷家墙外边捉蛐蛐,”小男孩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人从后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
李慕白立刻追问:“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他……他脸上有颗痣,在左边眉毛这儿。”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眉梢。
沈灵熙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人群外边看热闹的人里,好像就有个穿灰衣服的。
那人一直低着头,但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好像瞥见他左边眉梢确实有颗痣!
“张三……”沈灵熙猛地站起来,目光锐利如刀,“到现在你还要瞒着吗?有人偷偷接触你父亲,不久他就中毒死了,而你不去找真凶,却第一时间抬着尸体来百草堂闹事要钱,这说得通吗?”
“我……我……”张三冷汗直冒,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他看看四周,所有人都盯着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终于,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原来,三天前,那个眉梢有痣的灰衣人找到张三。
当时张三正因为欠赌债被债主追打,灰衣人把他拉到巷子里,说能帮他弄到一大笔钱。
条件很简单:等他父亲死后,抬着尸体到百草堂闹事,咬定是百草堂治死的。
张三父亲病了很久,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自己又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看着那些现金,他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至于父亲为什么中毒身亡,他坚持说自己不知道。
“那人就给了我一包药粉……说让我掺在汤药里,只是让我爹病得重点,好……好讹钱……”
张三哭得满脸眼泪鼻涕,“我真不知道那是砒霜啊!我以为就是泻药……我真不知道会死人啊!”
事情到这里,真相大白了。
周大夫气得整个人都在抖,马上让人报警。
没多久,几个警察来了,给张三带上手铐带走了,尸体也抬回警局做进一步检查。
人群慢慢散了,但议论声久久没停。
“真没想到,居然是亲儿子下毒……”
“为了钱,连爹都不要了,真是畜生!”
“多亏了那书生和沈姑娘,不然百草堂就冤死了……”
沈灵熙站在门口,看着警察押着张三走远,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百草堂的清白保住了,可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被亲生儿子害死的。
这世道,真是……
“沈姑娘?”李慕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灵熙这才想起,还没好好谢谢这位仗义执言的年轻人。
她转过身,向李慕白深深鞠了一躬:“今天多亏你站出来说话,不然百草堂百年的名声,恐怕就毁了。”
李慕白连忙说道:“沈姑娘客气了。其实我不是碰巧路过,是专门来找百草堂的。”
“哦?”沈灵熙挑了挑眉,“所以有什么事吗?”
李慕白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是一张药方。
“说实话,我母亲患咳喘病很多年了,每到秋冬就发作,咳得整夜睡不着,这些年找过很多医生,药吃了无数,总是不见好转。”
他停了停,继续说:“上个月听说百草堂有位年轻的女医生,治好很多疑难杂症,特地来求医,想来那位女医生就是沈姑娘吧?”
沈灵熙恍然大悟。
“您母亲的病,我需要亲自看了才能开方子。”
沈灵熙接过药方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上门?”
“就今天下午怎么样?”
李慕白高兴的说道,“我家在城东梧桐巷,今天的事,让我见识了沈姑娘的医术和胆识,我母亲的病,有希望了。”
两人约好在梧桐巷见面。
李慕白走后,沈灵熙回到百草堂后院,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灰衣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陷害百草堂?
光靠张三的描述,恐怕很难找到这个人。
而且,那人能弄到砒霜,又懂得嫁祸的方法,绝不是普通人。
周大夫看出了她的忧虑,叹了口气说:“灵熙啊,树大招风,百草堂这些年在青州城名声越来越响,难免招人嫉恨,以后咱们行事务必小心,抓药,煎药每个环节都要盯紧。”
沈灵熙点点头,但心里那份不安却挥之不去。
到了约定时间,沈灵熙如约来到梧桐巷。
李慕白家是个小别墅,青砖灰瓦,收拾得干净利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