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深秋总裹着一层淡淡的凉意,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星尘网咖的玻璃窗,在门前铺出一条金黄的小径。22岁的许砚背着半旧的帆布画夹,站在网咖门口顿了顿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夹侧面磨损的边缘——这是他18岁生日时,陆沉和许杰一起送的,上面还留着小时候用马克笔画的恐龙涂鸦,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质大门,风铃“叮铃哐啷”地响起来,混杂着键盘敲击声、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烤饼干的甜香,瞬间将许砚拉回了少年时光。他刚迈进门槛,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血蹄标志性的大嗓门:“小铁!你给我站住!刚出炉的恐龙饼干还没凉透,吃了要烫嘴!”
许砚侧身躲开,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男孩举着一块巨型霸王龙形状的饼干,踮着脚往网咖深处跑,饼干上的巧克力酱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小的印记。紧随其后的血蹄穿着印着恐龙图案的藏青色围裙,手里举着一把同样是恐龙造型的不锈钢夹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你这孩子,跟你爸我小时候一样,就惦记着吃的!”
“血蹄叔叔,好久不见。”许砚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血蹄微微发福的身形上。比起十年前,血蹄的头发里多了些银丝,但那股爽朗劲儿丝毫未减。
血蹄猛地停下脚步,看清是许砚,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是砚砚啊!你可算回来了!”他放下夹子,走上前拍了拍许砚的肩膀,力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在伦敦艺术学院待了四年,瘦了点,但更精神了!刚下飞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叔叔去接你。”
“不用麻烦您,我坐地铁过来的,很方便。”许砚笑着摇头,目光扫过网咖内部。这里和他离开时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些温馨的装饰:墙上挂着孩子们的剪纸作品,有恐龙、有东方明珠、有埃菲尔铁塔,色彩鲜艳;原本的普通座椅换成了更舒适的沙发,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恐龙摆件;角落里的烘焙区飘出浓郁的黄油香气,那是血蹄的“恐龙饼干工坊”,如今已经成了星尘网咖的招牌。
“李奶奶,您看谁回来了!”血蹄朝着剪纸工作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工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专注地剪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正是李奶奶。她的手上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颜料,看到许砚,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砚砚回来啦!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许砚走过去,弯腰凑到工作台前,看见李奶奶正在剪一幅玉兰花剪纸,花瓣的纹路细腻流畅,栩栩如生。“李奶奶,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老啦,手都有点抖了。”李奶奶笑着放下剪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刚从伦敦寄来的快递,写着你的名字,应该是苏菲那丫头寄的。”
许砚的心猛地一跳,接过信封时指尖有些发烫。信封上贴着伦敦的邮票,右上角画着一个小小的恐龙剪纸,是他和苏菲小时候约定的专属标记。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幅亚麻布刺绣,绣的是当年两人共创的“跨洋恐龙”——恐龙的身体是中国传统剪纸纹样,翅膀是法国薰衣草花纹,东方明珠和埃菲尔铁塔在恐龙脚下遥遥相对,绣线细腻,颜色搭配和谐,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刺绣的背面,是苏菲熟悉的字迹,用中法双语写着:“砚砚,展信佳。我已经从巴黎高等艺术学院毕业啦,下周将作为‘恐龙非遗展’的策展助理随团队去上海,终于可以和你见面了!这次的非遗展有很多我们小时候的回忆,我特意把我们的‘跨洋恐龙’绣成了刺绣,想把它放在展会上展览。期待在上海和你重逢,一起完成我们当年的约定——剪遍世界的恐龙。”
许砚反复读着信,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眶却有些发热。他想起小时候在巴黎的薰衣草田里,和苏菲一起蹲在地上剪恐龙剪纸;想起在伦敦的大本钟下,两人约定以后要一起举办一场跨文化的剪纸展;想起分开的这几年,他们每天视频通话,分享彼此的学习和生活,讨论剪纸艺术的创新。
“苏菲这丫头,跟你一样,心里总记着这些事儿。”李奶奶看着许砚的样子,笑着说,“她去年还特意来上海找过我,跟我学了半年的传统剪纸,说要把中国的剪纸艺术和法国的艺术结合起来。这孩子有天赋,也肯用功,现在的手艺可不比你差。”
“我知道,她每次视频都会跟我分享她学剪纸的进展。”许砚把刺绣和信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里,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一阵快门声响起。许砚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相机包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正举着相机对着他拍照。男子身形挺拔,眉眼间和陆沉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陆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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