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艺术家许砚吗?刚从伦敦回来,就对着一封情书魂不守舍的。”陆珩放下相机,走过来调侃道,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他刚从纽约拍完星尘研学营的纪录片素材回来,皮肤晒得比许砚黑一些,眼神里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锐利和沉稳。
“别瞎说,是苏菲寄来的快递,说下周要随非遗展团队来上海。”许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假装整理画夹。
“我当然知道是苏菲。”陆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纽约的时候就收到她的消息了,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记录你们重逢的精彩瞬间。对了,我刚拍了几张你看信的照片,角度绝佳,回头给你洗出来,放在记忆馆里。”
“记忆馆?”许砚疑惑地问。
“就是二楼的‘星尘记忆馆’,是爷爷(陆明远)提议筹建的,专门收藏我们星尘大家庭的回忆。”陆珩说着,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走,我带你上去看看,里面有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东西。”
许砚跟着陆珩走上二楼。二楼的格局和以前不同,原本的包间被打通,改成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展厅。展厅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和作品,天花板上悬挂着彩色的气球和孩子们的剪纸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展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泛黄的恐龙路线图,正是当年陆明远亲手画的那张。路线图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有些已经微微褪色,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笑脸。陆珩走到路线图前,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你看这张,是我们第一次去巴黎研学的时候,在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拍的,你和苏菲正围着霸王龙骨架讨论,小宇和马修在旁边争得面红耳赤。”
许砚顺着陆珩指的方向看去,照片里的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统一的“星尘小使者”T恤,脸上带着稚嫩的笑容。苏菲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一把小小的剪纸剪刀,眼神专注。小宇和马修则蹲在地上,围着一个恐龙模型争论不休,脸上满是认真。
“还有这张,是小宇和马修的大学毕业照。”陆珩又指向另一张照片,“小宇考上了北京大学的古生物专业,马修则在法国的一所大学攻读古生物硕士,两人现在是搭档,一起做恐龙化石研究,前段时间还去云南科考了。”
照片里的小宇和马修已经长成了高大的青年,两人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恐龙化石模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背景是北京大学的校门,旁边还站着他们的导师。
“这张是路易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的照片。”陆珩继续介绍,“路易从维也纳音乐大学硕士毕业,现在专注于儿童音乐创作,还经常给我们的研学营创作主题曲。”
照片里的路易穿着白色的礼服,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神情专注而深情。台下坐满了观众,掌声雷动。钢琴的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恐龙摆件,是当年小宇送给他的礼物。
许砚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路线图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一张王雪、陆沉和许杰的合影。照片里的三人站在伦敦大本钟下,王雪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笑容温柔;陆沉穿着深色的西装,眼神沉稳;许杰则穿着休闲的衬衫,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三人的手臂搭在彼此的肩膀上,姿态亲密,身后是湛蓝的天空和雄伟的大本钟。
“这张照片是去年我们去伦敦考察研学路线的时候拍的。”陆珩的声音低沉了一些,“这些年,爸、许叔叔和妈一直这样相互扶持,把星尘研学营办得越来越大,还开展了很多跨文化交流活动。他们三个,虽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形式,却比任何家庭都要和睦、幸福。”
许砚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温暖。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里,有两个爸爸和一个妈妈。王雪的温柔体贴、陆沉的沉稳睿智、许杰的爽朗风趣,都让他感受到了满满的爱。虽然小时候也被同学质疑过家庭的特殊性,但他从未觉得自卑,因为他知道,自己拥有世界上最真挚、最纯粹的亲情。
就在这时,许砚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他连忙接起电话:“妈。”
“砚砚,你是不是已经到星尘网咖了?”王雪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嗯,刚到没多久,陆珩正带我看记忆馆呢。”许砚说。
“那就好。”王雪笑了笑,“你和珩珩早点回家吃晚饭,我做了你们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的心理咨询工作室今天来了一位法国来访者,是个年轻的音乐老师,叫路易,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路易?”许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苏菲的弟弟路易?”
“对,就是他。”王雪说,“他刚从维也纳回来,想在上海开一个音乐工作室,专门做儿童音乐疗愈。因为刚来上海,对环境不太熟悉,又有些文化适应方面的困惑,所以来咨询我。我跟他聊了聊,发现他是个很有想法、很温柔的年轻人。他还提到了你和珩珩,说等你们回来,想和你们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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