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斑之谜
花店生意日渐兴隆,唯有那盆不开花的栀子花始终摆在窗边。年轻人给婴儿取名陈念栀,每当孩子哭闹不止时,只要靠近那盆花,便会立刻安静下来,小手指着花苞咯咯直笑。镇上的接生婆来看过孩子脚踝的青斑,断言这是胎里带来的胎记,却在摸到孩子后颈时突然脸色煞白——那里有三个排列成三角形的细小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蛰过的旧伤。某个满月夜,陈念栀突然高烧不退。年轻人抱着孩子冲进里屋,将其放在铺满栀子花的木床上。当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青斑上时,那片栀子花形状的印记竟缓缓旋转起来,露出底下细密如蛛网的青色血管。孩子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两具相拥的白骨,咯咯笑声变成了女人的叹息:还差三滴心头血...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青斑上。每落下一滴,花瓣状的纹路便亮起一道绿光。当第三滴血渗入皮肤时,窗外的栀子花突然同时绽放,浓郁的香气让全镇人都陷入沉睡。唯有年轻人清醒地看着孩子后颈的孔洞里钻出三缕青丝,在空中织成半块玉佩的形状,随后化作荧光融入那盆始终不开的花苞。
第七章 香引魂归
花苞裂开的那天,整个小镇都飘着栀子花的甜香。花瓣层层展开时,花蕊里躺着枚完整的太极玉佩,玉佩中央镶嵌着半颗暗红色的珠子,像是凝固的血。陈念栀伸手去抓,珠子突然裂开,流出的汁液在桌面上聚成个血字:。年轻人脸色骤变,他想起三年前在乱葬岗见过的那棵古树。当晚,他将孩子托付给邻居照看,独自带着玉佩回到那片早已被栀子花覆盖的墓地。月光下,古槐的树干上浮现出张诚与柳如烟的面容,树洞里渗出粘稠的绿液,在地面上汇成个旋涡。噬魂苔需要宿主。柳如烟的声音从树洞里传来,当年你带走的青丝,本是我留给夫君的信物。玉佩突然发烫,年轻人的手掌被烫出个太极形的印记,现在,该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了。树洞里伸出无数青丝,将年轻人缠绕成茧。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古槐的树心,而张诚的魂魄正从玉佩里走出,与树影中柳如烟的身影相拥。陈三,谢谢你替我们守护轮回之门。两缕魂魄逐渐透明,化作玉佩上的血色纹路,这孩子,是你和噬魂苔的血脉。
第八章 花棺育婴
年轻人抱着玉佩回到花店时,发现陈念栀的青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一点朱砂痣。而那盆栀子花的花盆裂开,露出底下的阴沉木底座,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正是当年柳氏棺材的底板。随着孩子长大,花店后院的栀子花丛越来越茂盛,甚至在冬天也开花不断。每当有人想买走那盆最初的栀子花时,陈念栀都会死死抱住花盆哭喊:娘!这是我娘!年轻人知道,噬魂苔早已将柳如烟的残魂注入花苞,而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木质化——后颈的皮肤下,已经能摸到类似年轮的凸起。某个中元节,陈念栀在花丛里发现个被绿苔包裹的小木棺,里面躺着个栩栩如生的女娃娃玩偶,眉眼竟与柳如烟一模一样。当晚,年轻人在梦里看见柳如烟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铜镜里映出的却是陈念栀的脸。等她满七岁,我就能借尸还魂了。女人放下梳子,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第九章 血色花期
陈念栀七岁生日那天,小镇下起了绿色的雨。所有栀子花同时绽放,花蕊里渗出的不是花蜜,而是鲜红的汁液。年轻人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己的手臂变成树皮,指尖长出翠绿的嫩芽。陈念栀穿着白裙站在花丛中央,眉心的朱砂痣变成了血红色,脚踝上的青斑再次浮现,这次却清晰地显露出五根缠绕的青丝。爹爹,娘说该给她梳头了。孩子举起小木棺,里面的玩偶已经变成了半截白骨。年轻人接过梳子,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成树枝,而柳如烟的魂魄正从女儿体内缓缓走出,穿着当年那件青布衫,发髻上的银簪闪着寒光。谢谢你,陈三。柳如烟抚摸着逐渐木质化的年轻人,噬魂苔需要三个人的血脉才能完全觉醒——我、夫君,还有你这个偷走青丝的人。她摘下头上的银簪,刺入年轻人的心口,现在,该让这株爱情之花彻底绽放了。银簪没入的瞬间,古槐的根系破土而出,将整个花殿缠绕成巨大的花棺。镇上的人们只听见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后所有栀子花同时凋零,化作漫天飞舞的青丝。当烟尘散去时,原地只剩下棵开满血色花朵的怪树,树干上嵌着三具相拥的白骨,其中一具怀中抱着个婴儿的骸骨,脚踝上有片栀子花形状的青斑。
第十章 枯木逢春
十年后,小镇的废墟上长出一片奇异的森林。所有树木的年轮里都嵌着太极玉佩的纹路,每到午夜,林间就会响起梳头声。有迷路的采药人说,曾在月光下看见个穿青布衫的女人抱着婴儿散步,孩子的脚踝缠着会发光的青丝。某个春雨夜,森林中央的古槐突然开出白色花朵。花蕊中躺着个熟睡的女婴,襁褓上绣着二字。婴儿脖颈的胎痣正是半块太极玉佩的形状,而在她紧握的小拳头里,三缕青丝正随着心跳微微颤动。当第一声啼哭划破夜空时,所有树木的年轮开始逆向旋转,树干上浮现出陈三盗墓时的场景,柳如烟下葬的画面,张诚殉情的瞬间,像走马灯般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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