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青云宗主峰演武场。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将整座演武场染成一片灿金。这座可容纳万人的巨型场地,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五大宗门的弟子们按照各自宗门分区域而坐,服饰各异,气势恢宏。
天剑宗的白衣剑修们坐于东侧,人人腰悬长剑,面色冷峻,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烈火宗的红衣弟子们坐于西侧,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玄水宗的蓝衣弟子们坐于北侧,气质温润如水,与烈火宗形成鲜明对比。
地灵宗的黄衣弟子们坐于南侧,人人气息沉稳,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风雷阁的青衣弟子们散落各处,身形飘忽,目光锐利。
而青云宗的弟子们,则占据了演武场中央周围最好的位置。
彦卿坐在核心弟子区域,周围都是些陌生面孔——那些是青云宗核心弟子第一序列到第八序列的师兄师姐们。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人显然都认识他。
从他坐下开始,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善意的,当然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他不在意,只是静静看着场中。
演武场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型擂台。擂台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复杂的阵纹,据说能承受灵帝修士的全力一击。
擂台四角,各插着一面巨大的旗帜,分别绣着五大宗门的徽记。
这是清虚界百年一度的盛事——五大宗门宗派大会。
“安静。”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演武场正北的高台上,五位老者并肩而立。那是五大宗门的首座——青云宗大长老青冥,天剑宗掌门剑无涯,烈火宗宗主烈阳真人,玄水宗宗主水镜真人,地灵宗宗主石岳真人,以及风雷阁阁主风无忌。
从表面看去,那是六位灵尊期大修士,此刻站在一起,那股威压即使没有刻意释放,也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
青冥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宗派大会,百年一届。规矩照旧——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及性命。违者,取消资格,逐出大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本届大会,参赛者一百八十人,来自六大宗门。第一轮淘汰赛,九十场。第二轮复赛,四十五场。第三轮三十二强赛,十六场。第四轮十六强赛,八场。第五轮八强赛,四场。第六轮半决赛,两场。第七轮决赛,一场。”
“九十场,决出一个冠军。”
他抬手,指向擂台:“抽签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中央的阵纹突然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无数光点如繁星般闪烁。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参赛者的名字。
随机抽签,公平公正。
彦卿盯着那道光柱,看着那些光点疯狂旋转、碰撞、分离。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平稳。
三十五天苦修,十四天等待。
现在,终于要开始了。
光柱中的光点渐渐停止旋转,两两配对,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向擂台四周的记分牌。
记分牌上,九十场对战名单,同时显现。
彦卿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轮第七场:青云宗彦卿——烈火宗烈炎。”
第七场。
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第七场……那个彦卿要上了。”
“烈炎?烈火宗那个疯子?听说他一上来就会全力猛攻,三息之内不分胜负就算输。”
“彦卿能扛住吗?他才大灵师后期吧?”
“扛不住也得扛。第一轮就输,青云宗的脸往哪搁?”
彦卿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过着烈炎的资料——灵王初期,烈火宗核心弟子,擅长火系爆发性攻击。此人性格火爆,战斗风格激进,往往一上来就全力猛攻,试图速战速决。
那么多天的苦修,现在,终于要见真章了。
“第一场,开始!”
裁判的声音将彦卿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看向擂台。
擂台上,两名弟子已经就位。一个是天剑宗的白衣剑修,一个是地灵宗的黄衣弟子。
剑修对土修,攻对防。
白衣剑修出手极快,剑光如虹,一剑快过一剑。黄衣弟子稳扎稳打,土墙一道道竖起,硬生生将那些剑光挡在外面。
三息,五息,十息……
白衣剑修的攻势渐渐减弱。他的剑虽快,但消耗也大。黄衣弟子却越战越稳,土墙越筑越厚,开始向前推进。
二十息后,白衣剑修被逼到擂台边缘,无奈认输。
第一场,地灵宗胜。
场下响起一片掌声。
彦卿看着那场对决,心中默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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