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彦卿,在哪一颗星星后面?
他是不是也在看着这片星海?
他是不是…
也在想她?
“会回来的。”素裳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云璃转过头,看着她。
素裳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此间事了。”她说,“我们大家,一起去云游星海。这也是那个小麒麟儿,哦不,大麒麟儿说过的。”
云璃看着她,点了点头。
窗外,星光依旧。
星海深处,有人在等。
同一片星空下,另一个地方。
清虚界。
雨渐渐小了。
天边,隐隐露出一线光亮——这是清虚界难得的晴天。
彦卿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雨中静静地绽放,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他站在花丛中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泥土的芬芳,有雨后的清新。
接下来的几天,是宗派大会的长老论道和炼丹炼器展示环节,和他这个“外门弟子”没什么关系。他唯一需要好好准备的,就是最后的秘境探索。
秘境探索是一周后。
并非每一届宗派大会都会有秘境探索。
据说这次秘境探索的目的地是一个上古遗迹,每百年开放一次,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也有很多危险。只有通过弟子比试的优胜者才有资格进入。
彦卿和江怀远并列冠军,自然都有资格。
彦卿不知道秘境里有什么,但他知道,那里可能会有他需要的东西——除了虚空晶核,也许还有别的线索。
关于剑无心,关于冷锋,关于那个黑袍人。
彦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往后山走去。
后山是青云宗弟子们平时练剑的地方,很安静,没什么人。彦卿这几天经常来这里,找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发呆,或者练几招剑法。
今天也是一样。
他沿着青石小路往上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那块熟悉的大石头前。
然后他愣住了。
石头旁边,靠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紫衣女子。
她靠在那棵老槐树下,姿态慵懒,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身材婀娜,曲线玲珑,紫色的衣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
她的脸——
彦卿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敢看,也不是不敢看。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真的。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但纵使美若天仙又如何呢?彦卿觉得作为一个剑士,颜值并不重要。
不过这女子明显是来找他的,而自己显然不认识她。
彦卿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退回去。
那女子却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来了。”她说。
声音也很好听,像山泉流过石缝,清清凉凉的。
彦卿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女子笑了。
那个笑容,让彦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彦卿,”她说,“决赛那天,我看了。”
彦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请问你是谁?”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从那棵树下站起来,走到彦卿面前。
近了,更近了。
彦卿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是脂粉的香,是某种花的香,淡淡的,很好闻。
“我叫紫雪。”她说,“紫悦的姐姐。”
彦卿愣住了。
紫雪?这名字有点耳熟。
彦卿是认识紫悦的,而关于她的姐姐,彦卿自问是没有问过她的,而在彦卿的记忆里,紫悦也没有跟自己说过自己还有个姐姐。
现在,紫悦的姐姐就站在他面前。
“你……”彦卿艰难地开口,“找我有什么事?”
紫雪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事。”她说,“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
紫雪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彦卿额前的一缕湿发。
彦卿浑身一僵。
紫雪的手很凉,像是玉石一样,触在他的额头上,却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你很有趣。”紫雪说。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离去。
紫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紫色的云,慢慢飘远。
彦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他喃喃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彦卿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被紫雪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
太奇怪了。
这个人突然出现,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走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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