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慕雪坐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握着一只廉价的二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这阿姨怎么回事?
明明是我贴的寻人启事,是我在找人。
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语气不像提供线索的好心人,倒像是在……审问?或是打探?
李慕雪年纪虽轻,但随爷爷进城这几日,已见识过不少人心的弯绕。她心中顿时警觉。
“阿姨,”李慕雪的声音冷了几分,礼貌仍在,却透出一股疏离,“寻人启事是我贴的。我在找我的师尊。您若没见过,便算了。”
“别、别挂!”
雪凝急了,声调陡然拔高,“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你听我说……我、我可能认识他!”
“你认识?”李慕雪一怔,“他在哪儿?”
“我……我也不确定。”
雪凝语塞。
她该怎么说?
说那是一尊石像?
说那石像在她家放了一个多月,每夜散发着尸山血海的杀气,吓得她魂不守舍,最后亲手送走了?
这话说出来,对方必定当她疯了。
“姑娘,能不能……见一面?”雪凝几乎在哀求,“我想当面和你聊,关于这个人的事。我也在找他……我觉得,他对我非常重要。”
李慕雪更加警惕。
也在找他?
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确定,如今又说也在找。听声音,情绪极不稳定。
爷爷说过,城里骗子多,还有人贩子团伙,手段高明。
“抱歉,阿姨。”
李慕雪果断回绝,“我不认识您,不便见面。您若有确切消息,电话里告诉我,我会付报酬。若没有,就不打扰了。”
“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
“嘟——嘟——嘟——”
忙音冰冷。
雪凝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像被抽干了力气,险些软倒。
“妈!”洛萱儿急忙扶住她。
雪凝眼眶通红,眼泪直直落下。
“萱儿……她挂了,她不肯见我……”
希望如稻草般攥住又断裂。心如刀割。
---
出租屋内。
李慕雪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雪儿?”
一旁打坐的李德海睁开眼。如今他虽是中年壮汉样貌,眼神里仍带着老人的慈祥。
“爷爷,刚才有个怪阿姨打来电话。”
李慕雪撇撇嘴,把对话复述一遍。
“她说她也在找师尊,还要见面,语气慌慌张张的,不太对劲。”
李德海皱了皱眉。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沉声道,“我们初来乍到,身上又有前辈所赐重宝与功法,万事小心为上。不见是对的,万一是圈套呢?”
“嗯,我也这么想。”
李慕雪看向墙上自己手绘的画。
画中红发男子背对众生,孤寂而强大。
那是当日在山上救了爷爷的“大哥哥”。
尽管她画的是“师尊”,可脑海里,那红发身影总与梦中白衣师尊莫名重叠。
“那阿姨真奇怪……”李慕雪喃喃,“明明是我们寻人,倒像是她丢了人。”
李德海摇摇头,重新合眼。
“别多想了,专心修行。只要你够强,红尘之中,自有相见之日。”
“知道了,爷爷。”
李慕雪乖巧点头,也盘膝坐下。
窗外霓虹流转。
这座名为晨曦的繁华都市里,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警惕,有人在错过。
命运的红线打了一个结,却未断裂。
只是这结,尚需时间与机缘,方能解开。
---
咖啡厅里冷气充足。
柔和的爵士乐流淌,却化不开角落的低气压。
陆雪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拿铁一口未动,拉花早已塌软。
她还在生气。
气刘菲菲口无遮拦,更气对面那个白衣混蛋一脸云淡风轻。
什么叫“把持不住”?
什么叫“衣物都抓烂了”?
她那是中毒!是不可抗力!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一副急色模样?
剑无尘根本没看她。
他端着一杯白开水,轻抿一口,姿态优雅如品九天琼浆。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刘菲菲缩在角落,小心探出头,想打破尴尬的沉默。
她如今两头受气——既怕陆雪琪暴起,又怕剑无尘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等着。”
剑无尘放下杯子,淡淡两字。
“等什么?”雷虎憨厚挠头。
话音未落。
几个黑衣墨镜的彪形大汉穿过大厅,直朝这桌走来。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周围客人纷纷避让。
几人走到桌前,为首的光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凶眼,俯视陆雪琪。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语气生硬,是命令,非商量。
陆雪琪本就满腹火气,竟还有人撞上门来?
她眼皮都未抬。
“滚。”
一字冰冷如刃。
光头一愣,显然没料到在这地界还有人敢如此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