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黑暗中爆发。王一的匕首每刺入一个触手节点,胸口的星图就亮起一次,反而加速了对方的同化。他突然想起凌最后的话,转身跳入污水管道,黑蛋碎片发出指引方向的蓝光。管道尽头是个废弃的地铁站,中央停着辆改装的月球车,车身上刻着与孤岛洞穴相同的祭坛图案。
“家主果然留了后手。”他启动月球车,仪表盘亮起,显示目的地:月球背面,坐标北纬46°,东经180°。车窗外,金色的能量网正在收紧,地面上的“容器”们组成人链,向星舰输送能量。他看见李副官的机械体站在人链顶端,胸口的黑蛋孵化器已变成金色,正在吞噬同胞的能量。
月球车冲破地表时,星舰群发射出捕捉光束。王一按下隐藏按钮,车身展开反物质护盾,却听见面具人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别白费力气了,原生容器。你知道为什么家主选择地球作为‘火种培养皿’吗?因为这里的生命最擅长自我毁灭,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就会把火种消耗殆尽。”
全息屏上弹出地球历史的快进画面:战争、污染、物种灭绝……最后定格在王家灭门的夜晚。王一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月球车冲破大气层时,他回头望向地球,看见金色的能量网中,小雅启动的“盖亚屏障”正在变成蓝色的光点,像无数萤火虫飞向星舰。
“那些是……未被同化的容器?”他放大画面,看见每个光点都连接着地面上反抗的人。蓝鲸的悲鸣从深海传来,化作声波震碎了一层能量网。面具人的笑声变得尖锐:“没用的!等我们收割完你的火种,就会把地球改造成真正的‘火种熔炉’,让所有生命在永恒的战争中淬炼能量!”
月球背面的陨石坑在眼前展开。王一将月球车驶入阴影处,看见环形山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金属方舟,表面刻满了与黑蛋相同的星图。当他靠近时,方舟的舱门自动打开,里面停放着数百艘逃生舱,每艘舱门上都刻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欢迎来到‘火种方舟’,原生容器-07。”一个机械音响起,中央控制台升起一个全息投影——是家主的影像,穿着与壁画中相同的长袍。“二十年前,我与‘第二收割者’达成协议,用地球作为他们的‘试验田’,换取研究‘火种自主觉醒’的时间。”
影像中的家主按下按钮,方舟墙壁展开成巨大的数据库,显示着无数文明的兴衰史。“所有被收割的文明,都输在了‘火种依赖症’——他们过度依赖外来能量,反而失去了内生的创造力。我把你藏在地球,就是想看看,没有外来干预,生命能不能自己点燃火种。”
王一看着数据库里的记录:有的文明被收割时科技高度发达,却因失去能量源而瞬间崩塌;有的原始文明反而因为资源匮乏,发展出独特的共生技术。“但王家灭门……”他声音沙哑。
“那是协议的一部分。”家主的影像露出痛苦的神色,“第二收割者要求展示‘容器’的觉醒潜力,必须有足够的压力刺激。我没想到他们会屠杀所有人……”影像突然闪烁,“方舟的核心是‘火种共鸣炉’,需要你的原生基因启动。记住,真正的火种不是能量,是选择的自由。”
控制台弹出一枚水晶钥匙,上面刻着他胸口的星图。王一伸手去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面具人带着机械卫兵走进来,金色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果然在这里,家主的小秘密。现在,把原生基因交出来,否则这些逃生舱里的‘火种样本’就全毁了。”
他指向控制台后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来自各个文明的生物样本,包括地球上的蓝鲸细胞和王家的基因片段。王一握紧水晶钥匙,胸口的星图与容器产生共鸣,他看见王家基因链上有一段特殊的序列——那是能抵抗“共鸣同化”的片段。
“你以为家主真的信任你?”面具人举起手,机械卫兵的枪口对准容器,“他在你基因里埋下了‘火种锁’,一旦启动方舟,就会切断所有容器的共鸣链接,但代价是……”
“代价是我会变成真正的火种核心,被永远困在方舟里。”王一接过水晶钥匙,感受到里面澎湃的能量。家主的影像在他身后微笑:“这是你的选择,孩子。是像其他文明一样被收割,还是点燃自己,给地球一个选择的机会。”
外面传来蓝鲸的咆哮,透过方舟的舷窗,他看见地球的金色能量网出现裂痕,无数蓝色光点汇聚成光束,击穿了星舰的防御。小雅的声音带着喜悦:“王少!‘盖亚屏障’激活了地球生物的共生基因,我们找到对抗共鸣链的方法了!”
面具人脸色一变,按下手腕的按钮:“启动‘火种净化’程序!”方舟的天花板降下金属网,试图捕捉王一的基因。他将水晶钥匙插入控制台,大吼道:“家主,你说的选择,是这个吗?”
星图在方舟内部亮起,所有的逃生舱和容器都发出蓝光。王一的身体开始分解成星图纹路,融入控制台。他看见自己的意识飘向地球,与每个反抗的“容器”链接,将王家基因里的“火种锁”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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