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如同魔咒,带着诱惑与偏执。徐薇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力量的渴望,对云龙爱而不得的痛苦,以及对母亲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在迷茫中下意识地顺从。
宋白英看着女儿眼中那若隐若现、极不稳定的金色星轨,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焦躁。九重天瞳的觉醒比预想的更困难,常规的药物和精神刺激似乎还不够,需要更强烈的、足以颠覆认知的冲击。
她安抚了女儿几句,看着她躺下休息,便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但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下了楼,走到别墅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她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玉符,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玉符之上。
玉符微微震动,散发出淡淡的黑气。片刻后,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宫主!”
这两人身着黑衣,面容普通,但眼神空洞冰冷,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正是无相宫的精英死士。
宋白英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冷酷:“计划有变,薇露的觉醒速度太慢。我决定启动‘血祭’方案。”
其中一名死士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请宫主吩咐。”
“明天傍晚,我会带薇露到城东的废弃物流园。”宋白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二人,伪装成宋家当年的仇敌,在我与薇露交谈时,突然出现,对我进行‘刺杀’。”
另一名死士问道:“宫主,尺度如何掌握?”
“要做就要做得真实!”宋白英语气森然,“出手不必留情,但务必避开要害。我要让薇露亲眼看到,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血流如注,濒临死亡!这种极致的恐惧、愧疚和愤怒,将是点燃她血脉的最后一把火!”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下令,否则绝不准停手。若我因此重伤,甚至……那也是为了无相宫的未来,为了薇露的觉醒,值得!”
“是!属下遵命!”两名死士毫无感情地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后院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一道身影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正是徐建斌。
他因为不放心妻子,在她下楼时便悄悄尾随而来。他听到了妻子与那两个神秘人的全部对话!
血祭方案?伪装刺杀?不必留情?濒临死亡?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建斌的心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与他同床共枕多年,那个他以为只是变得有些偏执的妻子,竟然在策划一场用自己的生命危险作为赌注,来刺激女儿觉醒那所谓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偏执,这是疯狂!这是彻头彻尾的冷血!
巨大的愤怒和心痛让徐建斌几乎要冲出去质问,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暴露,不仅无法阻止妻子,很可能自己和女儿都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两个神秘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这个普通人不寒而栗。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别墅内,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薇露?女儿会相信吗?她如今对母亲又依赖又畏惧,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贸然告知真相,恐怕会适得其反。
报警?且不说警方是否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相信,又能阻止得了宋白英和她背后那神秘的无相宫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和阴谋,他显得如此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徐建斌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这样利用,被推向毁灭的深渊。
既然无法阻止这场“刺杀”,那么,就让他来改变这场“血祭”的对象!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如果必须用亲人的血才能刺激薇露觉醒,那么,用他的血,是不是也可以?至少,他的血是纯粹的父爱,不掺杂任何利用和阴谋!他要让女儿看到,真正的爱是牺牲,是守护,而不是像她母亲那样,将女儿视为达成目的的工具!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唤醒女儿,来揭露宋白英的真面目,来为女儿铺就一条远离阴谋的光明之路!
这个决定如同磐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他的日记,记录着与妻子重逢后的点点滴滴,记录着他的疑虑、观察和最终的决定。
他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他要将所有的真相,他的怀疑,宋白英的谋划,以及他最终的选择,全部写下来。这封信,将在他死后,由他信任的老友,想办法交到薇露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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