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范冰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醒酒汤喝过了，还是头晕。能……陪我聊聊吗？”
夜色深沉，别墅里一片寂静。佳人在门外，眼含秋水，衣衫单薄。
曾小凡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范冰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了床边。曾小凡没有关门，以示坦荡，走到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
“还在想融资的事？”曾小凡问。
“不是。”范冰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在想你。”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粘稠起来。
“小凡，”范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有很多人，有很多事。我也没奢望过什么名分，更不是要逼你承诺什么。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曾小凡面前，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丝质睡裙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曾小凡困在她和沙发之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范冰活了三十年，见过的男人无数，从没像对你这样……牵肠挂肚，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水光潋滟，“我不要你负责，不要你承诺未来。我只想……要一个现在。”
她说着，红唇缓缓朝曾小凡的唇印了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吐气如兰，诱惑无边。曾小凡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火热。
他的呼吸也微微一滞。眼前的女人，美丽、性感、强大，又对他如此深情，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抗拒。
他的手臂，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抬起，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而，就在范冰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秒，曾小凡猛地偏过了头。
范冰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温软，湿润，带着一丝绝望的热度。
“对不起，冰冰姐。”曾小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现在……也不行。”
范冰的身体僵住了。片刻后，她缓缓直起身，眼中的水光终于凝聚成泪珠，滚落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深深地看了曾小凡一眼，那眼神里有受伤，有不解，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明白了。”她轻轻说了一句，拉好睡袍，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单。
曾小凡坐在沙发里，久久未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和那一吻的温度。
他拒绝了她。并非不动心，而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肩上的担子太重，前方的路太险。
如果是当初帮她去毒的那时候的自己，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疯狂占有范冰姐，但现在的自己得知了身世血仇，前途艰险，他便犹豫了...
他不能允许自己沉溺于温柔乡，更不能让这些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陷入更复杂难堪的境地。
“情债……最难还啊。”曾小凡苦笑一声，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修炼状态。唯有不断提升实力，尽快解决那些悬在头顶的威胁，他或许，才能有资格去考虑这些儿女情长。
夜色更深了。“桃源居”在月光下沉睡，而某些心湖泛起的涟漪，却久久未能平息。范冰的这次“进攻”与“败退”，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桃源”这艘大船驶向惊涛骇浪的旅程中，这位明艳动人的大明星，注定会成为船上最特殊、也最难以捉摸的一道风景。
清晨的阳光透过“桃源居”的玻璃窗洒进客厅时，范冰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明艳干练。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只有眼底隐约的一丝红痕，透露着昨夜的情绪波动。
曾小凡从楼上下来时，范冰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咖啡，见他出现，她放下杯子，语气平静而专业：“小凡，青云资本的李总早上来电话，邀请我们今天上午去绿野高尔夫俱乐部打球。他说想在一个轻松的环境里，深入聊聊‘桃源’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曾小凡点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吧，我已经让助理安排好了车。”范冰说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你准备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范冰和曾小凡先后上车，车内空间宽敞，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车子缓缓驶出“桃源居”，沿着山道向市区方向开去。窗外绿树成荫，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但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曾小凡能感觉到范冰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她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信息，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有些快，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车子行驶了约二十分钟，进入市区主干道。在等红灯时，范冰突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得足够让曾小凡听见：
“你变了，小凡。”
曾小凡微微一怔，看向她。
范冰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流动的车流，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又疏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更轻了：“当初在我家，帮我看着上厕所的时候……那时候的你，青涩，热烈，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我想要什么，你给什么，从不犹豫，从不退缩。”
“现在的你，”她终于转过头，直视曾小凡的眼睛，那眼神复杂难言，“有些……有些冷酷了。学会了权衡，学会了拒绝，学会了把感情放在所谓的‘责任’和‘未来’后面。”
曾小凡心头一震。
范冰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某个一直未曾仔细审视的角落。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了呢？
是从得知父母血仇的真相开始？是从扛起“桃源”这份责任开始？还是从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需要他保护、需要他引领的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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