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会所。但对王经理而言，这句话已经是定了性——陈可苹在省城高端服务行业，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VIP休息室内，曾小凡和范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茶，看着窗外的球场风景。
门被推开，李贤彬笑着走了进来：“小凡，范小姐，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曾小凡和范冰起身相迎。
“李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曾小凡微笑道。
“李总好。”范冰也笑着打招呼。
三人寒暄落座，李贤彬看着曾小凡，眼中满是赞赏：“小凡啊，昨天签完投资协议，我回去想了一晚上。‘桃源’这个项目，真的是越琢磨越有味道。中医药这个赛道，现在国家政策大力支持，消费升级又催生了高端养生的需求，你们有独特的技术和资源，未来发展空间太大了！”
曾小凡谦虚道：“李总过奖了。‘桃源’还在起步阶段，还需要您多指导。”
“指导谈不上，互相学习！”李贤彬摆摆手，“今天我约你们来打球，就是想在一个轻松的环境里，好好聊聊‘桃源’接下来的战略规划。我这边有些资源和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在高尔夫球场上一边打球，一边深入交流。
李贤彬不愧是投资界的老江湖，对市场趋势、商业模式、资本运作都有着极其深刻的见解，给了曾小凡很多启发。而曾小凡对中医药产业的认知、对“桃源”未来的规划，也让李贤彬频频点头，更加坚定了投资的信心。
范冰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补充着娱乐资源整合、品牌跨界营销的想法，三人聊得十分投机。
打完球，三人回到会所餐厅用午餐。
席间，李贤彬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小凡，刚才进门时那个小插曲，王经理跟我说了。那个女球童，是你高中同学？”
曾小凡点点头：“是，有些旧怨。”
李贤彬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不过小凡你处理得很好，有气度，有格局。”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曾小凡：“小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好你吗？不仅仅是因为‘桃源’这个项目有潜力，更是因为你这个创始人。年轻，有才华，有担当，更重要的是——沉得住气，经得起诱惑，也扛得住压力。这在年轻人里，太难得了。”
曾小凡举杯：“谢谢李总赏识。”
“来，干杯！”李贤彬举杯，“预祝‘桃源’一飞冲天！”
“干杯！”范冰也举起了杯子。
午餐后，李贤彬还有别的安排，先行离开。曾小凡和范冰则继续在会所休息了一会儿，才准备返回“桃源居”。
走出会所时，曾小凡看到陈可苹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停车场附近，似乎在等车。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看到曾小凡出来，陈可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前。
曾小凡看了她一眼，没有停留，和范冰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俱乐部，将那片绿茵和那个失意的人影抛在身后。
车上，范冰轻声问：“心里不好受？”
曾小凡沉默片刻，摇摇头：“说不上。只是觉得……人生有时候很讽刺。”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高中时，陈可苹家境好，长得漂亮，是班里的焦点。我那时候出身农村，性格内向，她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后来毕业了，她上了大学，我出去打工，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所以见到穿着普通的我，本能地轻视、嘲讽。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曾小凡收回目光，看向范冰：“冰冰姐，你说我变了。也许吧。但我变的，不是初心，而是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如果我还是那个青涩冲动的少年，今天的‘桃源’不会存在，我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和李贤彬这样的人谈笑风生。”
范冰静静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至于陈可苹……”曾小凡轻轻叹了口气，“我并不同情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只是觉得，如果她能早一点明白，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范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曾小凡的手：“你确实变了。但变得更好了。”
她顿了顿，笑了：“不过，那个青涩热烈的少年，我依然很喜欢。现在的你，我也很喜欢。”
曾小凡心头一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车子在午后阳光中平稳行驶，驶向那个名为“桃源”的梦想之地。
而曾小凡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更长的路，更高的山，更汹涌的风浪在等待着他。
但他不再畏惧。
因为他已经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无视规则的肆意妄为，而是在洞悉规则之后，依然能守住本心，护住所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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