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蓝凤凰。
“小凡，你在指挥部吗？赶紧来村卫生所一趟！”蓝凤凰的声音急切，“工地出事了，有工人中毒！”
曾小凡心头一紧：“我马上到！”
桃花村卫生所里，五个工人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正在呕吐。卫生所的刘医生忙得团团转，但显然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曾小凡冲进来问道。
蓝凤凰指着其中一个工人：“他们几个刚才在开挖基坑，挖到一个奇怪的石坛子，打开后冒出一股白烟，吸到后就变成这样了。”
曾小凡快步走到病人身边，抓起一个工人的手腕把脉。脉象紊乱，时快时慢，是典型的中毒症状。再看他指甲发黑，眼白有血丝，应该是某种混合性毒素。
“坛子呢？”曾小凡问。
“在工地，没人敢动。”蓝凤凰说，“我已经让人把那个区域封锁了。”
曾小凡对刘医生说：“准备银针、酒精灯，还有甘草、绿豆、金银花，有多少拿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盒，抽出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后，刺入第一个工人的内关穴。接着是合谷、足三里、涌泉……一连九针，针尾微颤。
《天罡地煞大道诀》中记载了一套“九针驱毒法”，专门对付各种中毒症状。曾小凡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眼下只能一试。
施针的同时，他运转体内真气，通过银针导入病人体内，帮助驱散毒素。
十分钟后，第一个工人停止了呕吐，脸色好转了一些。
“有效！”刘医生惊喜道。
曾小凡不敢松懈，挨个为五个工人施针。真气大量消耗，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一个小时后，五个工人的情况都稳定下来。曾小凡长舒一口气，几乎站立不稳。范冰连忙扶住他：“小凡，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度。”曾小凡摆摆手，“刘医生，按我刚才说的方子，甘草绿豆汤煮一大锅，给他们每人喝一碗。金银花泡水，当茶饮。”
“好好好，我马上办。”刘医生连忙去抓药。
曾小凡休息片刻，对蓝凤凰说：“带我去看那个坛子。”
工地基坑旁，一个半米高的陶制坛子歪倒在地，盖子已经打开。坛口周围的地面呈焦黑色，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曾小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伸进坛子里拨弄了几下。坛底有一些黑色粉末，还有几块腐烂的布料。
“这不是偶然挖到的。”曾小凡眼神冰冷，“坛子是新的，埋下去不会超过三天。而且这种混合毒素，不是天然形成的。”
范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有人故意埋毒坛陷害我们？”
“顾明轩。”曾小凡吐出三个字，“只有他，才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场，五个工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一旦出了人命，工地不仅要停工，还会面临刑事调查，项目就彻底黄了。
好狠的算计。
“报警吧。”蓝凤凰咬牙道，“这是投毒杀人！”
“没用的。”曾小凡摇头，“没有证据证明是顾明轩干的。而且坛子是在我们工地挖到的，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安全管理不到位。”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毒坛：“凤凰，找个密封箱把坛子装起来，送到省城化验。我要知道毒素的具体成分。”
“好。”
“另外，”曾小凡看向范冰，“通知所有工人，施工过程中发现任何异常物品，立即上报，不准私自打开。安全培训要加强，特别是应急处理。”
两人点头。
回到指挥部，曾小凡脸色凝重。顾明轩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行政施压、投毒陷害，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正思考对策，苏挽晴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难看。
“小凡，手续的事……有麻烦了。”她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建设局那边说，我们提交的‘大型机械作业安全备案’材料里，缺了一份‘特种设备操作人员资格证明’。但这份证明，按规定应该是设备租赁方提供的，我们根本没有。”
“他们这是鸡蛋里挑骨头。”范冰怒道。
“不止如此。”苏挽晴继续说，“环保局也来人了，说接到举报，我们工地噪音超标，扬尘污染严重，要罚款十万，限期整改。”
“卫生局也来了。”蒋胜男推门进来，脸色铁青，“说我们工地发生中毒事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全面停工整顿。”
一上午，四个部门轮番上门。这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曾小凡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他们按规矩来，我们就按规矩破局。”
他看向苏挽晴：“挽晴，你马上去市里，找市建设局、环保局、卫生局的领导反映情况。带上所有手续材料的复印件，证明我们是合法合规的。另外，联系媒体，把今天工人中毒的事报道出去——但角度要变，不是我们管理不善，而是有人蓄意投毒破坏重点工程。”
“好！”苏挽晴精神一振。
“冰冰姐，你联系省电视台的朋友，做一个专题报道，介绍‘桃源山水养生酒店’项目的意义，突出绿色环保、带动就业这些亮点。我们要掌握舆论主动权。”
“明白。”
“凤凰、胜男，你们加强工地安保，特别是夜间巡逻。我怀疑顾明轩还会派人来捣乱。”
“交给我们！”
“菊子、花子。”曾小凡看向一直沉默的樱夜姐妹，“你们去查查，顾明轩最近在干什么，和哪些人接触。我要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是，主人。”两人躬身退下。
众人领命而去，指挥部里只剩下曾小凡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暂时停工的工地，眼中寒光闪烁。
顾明轩，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接下来的三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多个战场同时打响。
苏挽晴在市里四处奔走，凭借韩家的人脉和苏家的影响力，终于见到了几个关键部门的领导。她出示了完整的手续材料，有理有据地说明了情况。领导们虽然有些为难，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不好再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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