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剑锋不再理她，转向曾小凡，语气又变得恭敬：“曾先生，您今天来兑换支票，是急需用钱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曾小凡也不隐瞒：“‘桃源’项目被四海银行抽贷，资金周转有些困难。”
“抽贷？”韩剑锋眉头一皱，看向张建国，“张行长，这是怎么回事？”
张建国心里叫苦不迭，硬着头皮解释：“是……是我们银行内部的风险评估，认为‘桃源’项目存在一定风险，所以……”
“风险评估？”韩剑锋打断他，“‘桃源’项目是省里重点关注的健康产业项目，范冰女士和曾先生共同打造的精品工程。我之前还批示过，要大力支持这样的优质项目。你们四海银行这么做，是跟省里的政策对着干吗？”
“不敢不敢！”张建国冷汗涔涔，“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我回去立刻重新评估！”
“不用重新评估了。”韩剑锋斩钉截铁地说，“‘桃源’项目的贷款不仅不能抽，还要加大支持力度。张行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张建国连连点头，“我马上安排，不仅不抽贷，再追加五千万的授信额度！”
韩剑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曾小凡说：“曾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家父一直念叨您，说什么时候请您到家里吃饭。”
“韩老太客气了。”曾小凡说，“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办业务了。”韩剑锋又跟曾小凡握了握手，这才带着秘书离开。
银行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曾小凡。能让韩剑锋这种级别的领导如此恭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范雨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张建国则是一脸后怕。他差点得罪了韩主任的恩人，要不是韩主任来得及时，他这个行长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曾先生，手续办好了，两千万已经转到您的账户了。”柜员小刘小心翼翼地说。
曾小凡点点头，收起身份证和回单，看都没看范雨一眼，转身离开了银行。
他走后，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才那是韩剑锋韩主任吧？”
“他对那个年轻人好恭敬啊！”
“那个年轻人什么来头？韩主任的恩人？”
“没听韩主任说吗，治好了他父亲的病！”
“神医啊！这么年轻的神医！”
范雨在议论声中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灰溜溜地离开银行，开车回家的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韩剑锋对曾小凡鞠躬的画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一个农村来的小子，怎么会认识韩主任？还治好了韩老爷子的病？”
她怎么也想不通。在她看来，曾小凡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穷小子，靠着花言巧语骗了妹妹。可是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但她依然不服气。
“肯定是巧合！韩老爷子的病正好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范雨咬牙切齿，“或者……或者是他用什么邪门歪道骗了韩家人！对，一定是这样！”
她拒绝承认曾小凡有真本事。在她狭隘的认知里，农村出身的人就不可能有什么大本事，能认识大领导肯定是用了不正当手段。
回到别墅，范雨看到曾小凡正和范冰在客厅说话。范冰一脸关切地问：“小凡，银行那边顺利吗？钱取到了吗？”
曾小凡点头：“取到了，工程队的工资和材料款今天就能解决。”
“太好了！”范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不过四海银行抽贷的事，还得查清楚。我怀疑是顾明轩搞的鬼。”
“我已经让牛猛去查了。”曾小凡说，“很快会有结果。”
范雨冷着脸走进来，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范冰看了她一眼：“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范雨哼了一声：“没什么，就是今天在银行看到某些人装模作样，觉得恶心。”
范冰一愣：“银行？你去银行了？见到小凡了？”
“何止见到了，还看了一出好戏呢。”范雨阴阳怪气地说，“你那好老公，今天在银行可威风了，连韩剑锋韩主任都对他鞠躬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省领导呢。”
范冰惊讶地看向曾小凡：“韩主任去银行了？”
曾小凡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范冰听完，又好气又好笑。
“姐，你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凡帮韩主任父亲治病，韩主任感谢他，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干嘛非要怀疑小凡？”
“正常？”范雨尖声道，“一个农村来的，会治什么病？韩老爷子的病多少名医都治不好，他凭什么能治好？我看他就是用了什么邪术，或者根本就是瞎蒙的！”
曾小凡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医术高低，不看出身。华佗、扁鹊，也都是普通人。”
“你还真把自己比作古代名医了？”范雨讥讽道，“不就是运气好治好了韩老爷子吗？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我告诉你，运气不会一直跟着你的！”
范冰听不下去了：“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凡有没有真本事，我比你清楚！他治好的病人不止韩老爷子一个，苏家的老爷子，还有省里好几个领导，都是他治好的！”
“那是他们都被他骗了！”范雨固执地说，“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露馅的！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她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范冰叹了口气，对曾小凡说：“对不起啊小凡，我姐她……”
“没事。”曾小凡平静地说，“她怎么看我，不重要。”
但范冰心中却有了一丝忧虑。姐姐这么针对小凡，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而楼上的范雨，回到房间就给王建明打电话，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建明，你说那个曾小凡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不然韩剑锋怎么会对他那么恭敬？”
电话那头，王建明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能让韩剑锋这么看重，就是他的本事。小雨，以后咱们别再招惹他了。”
“凭什么不招惹？”范雨不服气，“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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