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粘稠的、带着刺鼻酸腐味的暗绿色体液溅出,落在赵青的作战服和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钻头般的口器疯狂开合,挣扎着甩动身躯,锋利的镰刀状足肢擦着赵青来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臂划过,撕开了一道不深但皮肉翻卷的长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赵青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他手腕猛地发力,匕首在怪物体内狠狠一绞,彻底搅碎了其神经中枢。怪物沉重的尸体“砰”地一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几只细足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而此时,声波仪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高频噪音戛然而止。世界重新被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与死寂笼罩,只剩下队员们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鼓般的回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与酸腐气味。
“关闭所有非必要光源!节省电力!”顾锦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虽然能听出明显的疲惫和因忍痛而压抑的喘息,却依然像定海神针般稳定着所有人的心神。
几束手电光迅速熄灭,只留下威尔逊和顾锦城的两束,一前一后,如同两只警惕的眼睛,谨慎地扫描着这个刚刚进入的、充满未知的岔路口。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调度室或者设备间,大约十几平米,墙壁斑驳,大片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和管线,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箱柜。空气虽然依旧浑浊,带着陈年积灰和金属锈蚀的味道,但那种如同附骨之疽、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检查伤亡情况!”顾锦城靠在一个相对稳固的金属柜旁,借着威尔逊扫过来的微弱光线,快速扫视着惊魂未定的队员们。
“我没事…谢谢,谢谢宋医生,谢谢赵哥!”陈启明惊魂未定,声音发颤,扶着墙壁勉强站稳,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连连道谢,脸上满是后怕。刚才那一刻,他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赵青已经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料,沉默而迅速地缠绕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他对陈启明的感谢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如同最警惕的哨兵,透过黑暗,牢牢锁定着入口处那片吞噬光线的幽深。
宋墨涵立刻快步走到赵青身边,语气不容拒绝:“让我处理一下,防止感染。这里的细菌环境未知。”她的声音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
赵青迟疑了半秒,还是沉默地伸出了受伤的手臂。他的伤口比顾锦城的要轻很多,但在这极端环境下,任何一点小伤都可能引发败血症或其他致命后果。宋墨涵借着顾锦城手电的余光,动作麻利地打开随身医疗包,用消毒剂清创,撒上高效抗菌粉,再用绷带仔细包扎。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布料摩擦和药瓶开合的轻微声响。
顾锦城的目光落在宋墨涵专注的侧脸上,那紧抿的嘴唇和微蹙的眉头显示出她的担忧。他的视线又移到赵青那沉默却如磐石般坚毅的背影上。刚才那一瞬间,宋墨涵毫不犹豫推开陈启明时,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怪物攻击范围内的身影,让他的心脏几乎骤停,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而赵青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精准狠辣的出手,以及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折返救援,再次印证了这个神秘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也让他心中那份对赵青背景的戒备,与一丝难以压抑的、对其实力和关键时刻可靠表现的认可,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队长,”威尔逊快速用生命迹象探测器和结构扫描仪检查了一圈这个临时避难所后报告,“这里结构相对稳定,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我们似乎偏离了原定的备用路径主干道。根据苏研究员之前提供的地图碎片和我刚才记录的奔跑方向、距离模拟,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未标注的区域,地图上是空白。”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迷失在这座庞大、复杂且危机四伏的地下迷宫,意味着更多的未知、更不可预测的风险,以及可能彻底耗尽的补给。
苏婉靠在墙边,脸色因精神力和体力的过度消耗而异常苍白,她正徒劳地试图重启声波仪,恢复其基础探测功能,闻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疲惫和焦虑:“我需要时间重新校准定位,而且…声波仪电池消耗超过百分之七十,基础声波驱散功能,最多只能再维持两个小时,如果再次遇到大规模侵袭,时间会更短。”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药物、体力、能源、方向…所有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再次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刚刚因死里逃生而稍微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绝望的气氛开始悄然弥漫。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数据板上、手指飞快滑动、几乎要将屏幕戳破的陈启明,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充满惊喜和难以置信的低呼:“等等!我…我好像破译出了一小段!是关于B-7站点入口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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