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确认指挥官情况稳定。”她摇摇头,走到顾锦城床边。
顾锦城已经闭上眼,但监测器显示他的生命体征正在平稳恢复。麻药的效果开始减退,疼痛让他的眉头紧锁。
“他会需要强力止痛剂。”宋墨涵记录着医疗数据,“但不要用阿片类,他需要保持思维清晰应对可能的战况。”
“了解。”李医生点头,“宋医生,刚才...很冒险。”
“有时候必须冒险。”她看着顾锦城沉睡的脸,第一次注意到他下巴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不知是何时留下的战损印记。
离开手术室时,宋墨涵在门口遇到了顾锦城的副官,林皓轩中尉——一个年轻的军官,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像研究员而非战士。
“宋医生,指挥官他...”林皓轩紧张地问。
“手术成功,但需要至少一周的恢复期。”宋墨涵揉了揉太阳穴,“我希望你能确保他真正休息,而不是在病床上继续指挥。”
林皓轩苦笑:“这恐怕很难。不过...谢谢您,医生。今天如果不是您...”
他没有说完,但宋墨涵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走廊的窗外,阿尔法-7的夜空没有星辰,只有能量护盾泛着的微光。这个前哨基地是人类对抗Spectra-X1碎片的最前线,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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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宋墨涵在查房时发现顾锦城的病房空无一人。监测设备被整齐关闭,病床上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
“他去了哪里?”她问值班护士。
“指挥官一小时前坚持要去指挥中心,说有重要情报分析。”护士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拦不住...”
宋墨涵深吸一口气,走向指挥中心。果然,在战术分析室,她看到了顾锦城——左手还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正与一群军官讨论全息作战图。
“指挥官,你应该在病房休息。”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高,但让整个分析室安静下来。
军官们交换眼神,识趣地退开一些。顾锦城转过身:“宋医生,我有必要——”
“你有必要遵循医嘱,除非你想让左臂永远无法恢复到战斗状态。”宋墨涵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全息图,“什么情报这么重要,需要伤员亲自分析?”
林皓轩犹豫了一下,看向顾锦城。指挥官点头后,年轻中尉才开口:“我们发现Spectra-X1碎片的攻击模式有规律性变化。它们似乎...在学习我们的防御战术。”
宋墨涵皱眉看向全息图上的数据流。作为军医,她也接受过基础战术训练,能看懂这些图表:“学习?你是说这些碎片有智能?”
“比智能更复杂。”顾锦城接话,用右手调出一段数据,“它们的攻击不再是随机能量散射,而是有针对性的弱点突破。看这里——它们准确找到了三号防御塔的能量节点间隙,这需要对我们防御系统的深入了解。”
“这不可能...”宋墨涵走近观察,“除非它们能分析我们的通讯信号,或者...”
“或者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感知方式。”顾锦城完成她的猜测,“宋医生,你的医疗团队有没有研究过碎片对生物体的影响?不只是物理伤害,还有...神经层面的?”
这个问题让宋墨涵愣了一下。她回想起那些伤员的症状:除了物理创伤,很多人报告了奇怪的梦境、闪回感,甚至有人声称能“感觉到碎片的情绪”。
“我们有数据,但还没系统分析。”她承认,“医疗资源有限,优先处理生理损伤。”
“我需要你的团队协助分析这些神经影像数据。”顾锦城说,“这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预测碎片的下一步行动。”
宋墨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战场指挥官特有的锐利,也有重伤员不该有的坚韧。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疼痛中坚持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责任感,还因为一种更深的直觉——他感觉到了某种关键联系。
“我可以安排,但条件是你要返回病房,接受完整的康复治疗。”她提出交换条件。
顾锦城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人意料地妥协了:“可以。但我要在病房接收分析报告。”
“成交。”
这个简单的协议,开始了两人之间超越医患关系的合作。接下来的几天,宋墨涵的医疗团队与顾锦城的战术小组建立了前所未有的数据共享机制。他们发现,Spectra-X1碎片造成的神经影响呈现出一种模式:受伤越重的士兵,报告的非生理症状越明显;而所有症状中,都包含一种“被观察感”和“意图感知”。
“就像它们不仅能伤害我们,还能...感知我们的恐惧和意图。”宋墨涵在第五天的联席会议上报告。
顾锦城在病房里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他的脸色已经好转,但左臂仍固定在治疗仪中:“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战术反应本身就在为它们提供信息。每次我们调整防御,它们都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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