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草原图腾·天璇之影
骑士的银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队伍也跟着下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文茜攥着怀里的玉佛，手心沁出薄汗——她从未被人这样称呼过，更何况是“圣女”。
“起来吧。”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平稳，“我不是什么圣女，只是路过这里。”
为首的骑士抬头，银盔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映着草原的星：“您颈间的‘星子’不会说谎。”他指着她的陨铁项链，用生硬的中文解释，“我们是敕勒部，世代守护‘星母图腾’，图腾上说，当持星子者带着莲花佛光降临，便是圣女归位之日。”
文茜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的铜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心是个旋转的星轨图案，竟和静安寺地宫里的壁画有几分相似。金离瞳在袖中轻颤【检测到微弱望舒星能量，来源：目标铜牌。】
“星母图腾在哪？”她追问，直觉这图腾会藏着线索。
骑士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圣女随我来，部落的智者会告诉您一切。”他自我介绍，“我叫巴图，是敕勒部的护卫队长。”
跟着巴图往部落深处走，文茜才看清这片草原的全貌——连绵的绿毯上缀着白色的帐篷，像散落的云朵，孩子们骑着小马追逐，老人坐在毡房前捻羊毛，远处的敖包插着五彩经幡，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空气里飘着奶酒的香气，混着烤羊肉的焦香，和民国的雪茄味、古墓的尘土味都不同，带着种淡淡的生机。
部落中心立着块巨大的黑石，足有三人高，表面刻满了凹槽，阳光透过凹槽在地面投下星轨般的阴影——这就是巴图说的“星母图腾”。一个穿藏青色长袍的老人正站在图腾前，手里拿着骨笛，见文茜过来，停下吹奏，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星子的蓝光，果然和图腾记载的一样。”
“智者。”巴图躬身行礼。
老人摆摆手，目光落在文茜怀里的玉佛上，突然激动地颤声道：“莲花佛光……是‘天玑’！您真的带来了‘天玑’！”他抓住文茜的手腕，将她拽到图腾前，“你看这凹槽——”
黑石上的凹槽组成三个空缺，形状恰好能嵌入她掌心的“天枢”、怀里的“天玑”，还有一个空缺，边缘刻着波浪纹。“这第三个位置，是‘天璇’。”老人的声音发颤，“传说三星归位，星母图腾会指引我们找到‘望舒之心’，平息草原的灾厄。”
“灾厄？”文茜想起弘一法师说的“戾气”。
“去年开始，草原就不对劲了。”巴图接口，脸色沉了下去，“先是牛羊无故病死，接着河水断流，上个月连最耐旱的沙棘都枯死了。智者说，是星母发怒了，因为三星离散，望舒之心被封印在‘冰镜湖’底。”
金离瞳突然剧烈震动【警告：高强度能量场接近，与“天璇”特征吻合，距离十公里。】
十公里？文茜心头一跳：“冰镜湖在哪？”
老人指向西北方：“翻过黑风口，就是冰镜湖。但那里常年冰封，还有‘影子部落’守着，他们信奉‘噬星者’，专抢星子碎片，去年有个牧民捡到块星子边角料，全家都被他们杀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经幡突然剧烈摇晃，一个骑手从山口疾驰而来，边跑边喊：“影子部落来了！他们骑着黑马，带着弯刀！”
部落瞬间乱了起来，男人们抄起弓箭和弯刀，女人们把孩子往帐篷里藏。巴图拔出腰间的弯刀，银盔在阳光下闪得更亮：“圣女，您带着智者和‘天玑’从密道走，我来挡住他们！”
文茜却按住他的刀：“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她摸了摸颈间的陨铁项链，蓝光正变得越来越亮，“而且，天璇就在冰镜湖，我必须去。”
老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羊脂玉佩，上面刻着波浪纹：“这是‘引水灵’，能让冰镜湖的冰层暂时融化。影子部落的首领叫莫干，他手里有块星子碎片，是‘天璇’的边角料，你要小心——他能通过碎片感应到你的位置。”
马蹄声已经近在耳边，黑压压的骑手出现在地平线上，他们的黑马鬃毛飞扬，刀上闪着寒光。巴图翻身上马，回头对文茜喊：“沿着河流走，密道在下游的石窟里！”说完，他举刀一挥，“敕勒部的勇士，跟我冲！”
箭雨呼啸着掠过头顶，文茜跟着老人钻进帐篷后的密道。通道狭窄，只能弯腰前行，耳边是外面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呐喊声。老人边走边说：“星母图腾上说，圣女会带来三星归位，也会带来……抉择。”
“抉择？”
“望舒之心能实现一个愿望，但代价是献祭最珍贵的羁绊。”老人的声音很轻，“百年前，最后一位持星者就是因为舍不得献祭，才让三星离散的。”
文茜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不仅有金离瞳，还有道明寺掌心的温度，有杨过托她保管的拓片，有小龙女送的蜂蜜……这些羁绊，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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