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道出了心声。
貂蝉闻言浑身一颤，霎时间心若死灰，无边的苦涩涌上心头。
"她终究...没把我当作至亲。"
"与王允之流又有何异？不过是把我当成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泪水在眼中打转。
看着貂蝉泫然欲泣的模样，吕玲绮几乎要收回方才的话语。
但司马徽的警告言犹在耳：
"曹树不除，我等皆难逃一死！"
这念头将她的歉疚击得粉碎。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女儿自知此举有违孝道。"
"但眼下已是绝境，别无选择！"
"姨娘若不挺身而出，迟早也要遭那曹树毒手。与其如此，不如拉他同归于尽！"
"只要除掉曹树，曹操必败，曹魏江山必亡，大汉必将重现荣光！"
"届时姨娘不仅成全了女儿的孝心，更能成为中兴汉室的功臣，流芳百世！"
吕玲绮慷慨陈词。
貂蝉神色愈发冷淡，眼中失望更深。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当年的王允早已说过千百遍。
那时的她顾及义父恩情，怀揣报国之志，毅然选择了牺牲。
可如今...
看透了世态炎凉，她已然明了那些上位者的虚伪面目。
所谓情义、忠义、匡扶汉室的豪言壮语，不过是他们争夺权势、粉饰野心的幌子罢了。
可眼下，吕玲绮竟也用这般道貌岸然的理由，企图说服她再次献祭自己！
貂蝉只觉得令人作呕，心中毫无波澜。
"住口！"
她一挥袖，截住了吕玲绮的激昂陈词。
吕玲绮愣住，面对貂蝉冰冷失望的目光，一时语塞。
"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将我献给曹树，来成就你的'宏图伟业'？"
貂蝉直视着她，寒声质问。
吕玲绮稍作迟疑，最终抱拳咬牙道："恕侄女不孝，恳请姨娘成全！"
"好！很好！"
"横竖我出身微贱，半生飘零如浮萍，既然你执意让我去伺候曹树，我去便是！"
貂蝉再不犹豫，决然应允。
吕玲绮暗自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她正要再拜，貂蝉却已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吕玲绮明白，虽然姨娘答应了，但终究心怀怨怼......
"貂蝉，终是我负了你。"
"只要能助父亲复仇，我吕玲绮愿付出一切——包括我自己，你自然也不例外。"
两日后，夜半时分。
临湘城南门洞开。
万余叛军护着天子车驾，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撤向桂阳郡。
行至百步外，吕玲绮忍不住回望临湘城。
此刻，貂蝉已被留在城中，作为他们"仓皇撤离，不及带走"的伪装。
唯有如此，才能骗过曹树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箭在弦上，已无回头路可走。
"貂蝉夫人为天下苍生献身，以兴复汉室大业为重，她的牺牲当被后世铭记。"
"你该替她欣慰才是。"
司马徽抚须笑道。
吕玲绮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拨转马头向前行去，再不回顾。
"曹树，你岂能料到老夫会用这般手段取你性命？"
司马徽遥望临湘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随即扬鞭南下。
……
黎明时分，临湘城空的消息传至大营。
曹树当即挥师入城，将这座长沙郡治所纳入大魏疆域。
行宫之中，曹树端坐听取战报。
"叛军昨夜已弃城而逃，应是往桂阳郡与太守赵范会合。"
"全城搜捕仅擒获些小鱼小虾，司马徽等首恶皆已逃窜。"
……
"水镜老儿倒是机灵，知道守不住便溜之大吉。"
曹树嗤笑道："传令全军休整两日，随后南下追击。不将这些逆贼剿灭，誓不罢兵！"
众将得令退下时，魏延忽然快步进殿，抱拳笑道："殿下，末将搜捕逆党时抓获一名女子，您定会感兴趣。"
"女子？何人？"
曹树眉梢微挑。
"正是那天下第一 ** ——貂蝉。"
魏延答道。
曹树眼中精光骤闪。
"貂蝉竟还活着？"
他颇感意外。
仔细想来，当年下邳陷落，吕布伏诛后，其家眷确实下落不明。
既然吕玲绮能卷土重来与大魏为敌，貂蝉想必当年与她一同脱身，如今尚在人间也属合理。
"倒是个意外之喜。"
曹树嘴角泛起冷笑，挥袖道："速带貂蝉来见。"
魏延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道素白身影翩然入厅。
她的到来仿佛点亮了整个殿堂，连曹树也不由眸光微动。
纵然后宫佳丽三千，阅尽人间绝色，眼前女子的容姿仍远胜他府中所有 ** 。
"妾身貂蝉，拜见太子殿下。"
她轻移莲步，向着曹树盈盈下拜。
曹树略一颔首："抬头。"
貂蝉晕生双颊，含羞扬起玉容。
"不愧是天下第一......"
曹树眯眼赞叹。
感受到肆意打量的目光，貂蝉耳根愈发染红，羞怯垂下眼帘。
"论辈分，吕玲绮该唤你姨娘？"
曹树突然发问。
"确是如此。"貂蝉轻声应答。
"这就奇怪了。"曹树眼中疑云骤起，"既是至亲，她突围时为何独独落下你？"
"事出仓促......"
貂蝉按预先准备的说辞应对。
"仓促？"曹树突然厉声打断，"他们搬空府库粮仓，却遗落你这个大活人——你觉得本宫会信这等拙劣谎言？"
貂蝉娇躯微颤，顿时乱了方寸。
吕玲绮曾告诉她，这位大魏太子贪恋美色，见到她定会把持不住。
可曹树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他非但没有被她的容貌迷惑，反而充满戒备，不停地审视她。
貂蝉暗自诧异："这个曹树，怎么和传言中不一样？"
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是吕玲绮派你来行刺本太子的吧？"
曹树冷笑揭穿她的来意。
貂蝉身子一颤，额头渗出细汗。
刚要否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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