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颔首道:"甚善。本王便随皇甫将军同往下曲阳讨贼。当下黄巾气焰未消,究其根源在于贼首未尽除。唯有诛灭张宝、张梁二贼,方能根治祸乱。"
皇甫嵩朗声笑道:"得殿下襄助,下曲阳指日可破。"此刻他对这位亲王的能力已深信不疑。话锋一转,却又蹙眉问道:"只是这三万黄巾降卒,当如何处置?"
(面对两万余降卒,而官军仅万余兵力。分兵征讨之际,实难押解如此众多俘虏。若生变故,恐陷危局。皇甫嵩、曹操、孙坚皆面露难色。
朱儁眼中寒光骤现,沉声道:"不如尽数处决?"此言激起降卒阵阵骚动,绝望之下已有反抗之势。
刘玄断然否决:"不可!既已归降,岂能再开杀戒。"
朱儁坚持道:"此为谋逆之徒,按律当诛。"
刘玄凝视降卒,肃然道:"彼辈原是良民。张角所言'苍天已死'未必全谬。我等当思其铤而走险之故。今既弃械归顺,本王誓不屠戮汉家子民。"
刘玄态度强硬,朱儁只好作罢。
皇甫嵩颇为欣赏刘玄的立场,同样不主张处决黄巾俘虏,但对如何安置仍无良策。
曹操与孙坚看向刘玄,见他如此坚定,猜测或许已有妥善安排。
思索片刻,刘玄提议:“这些俘虏由本王带走,用来攻打下曲阳。”
“用他们打曲阳?”众人面露疑虑,此举风险极大。
若俘虏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刘玄从容道:“不必忧虑,本王自有安排。”见他胸有成竹,众人不再多言。
毕竟,谁都拿不出更好的主意。
兵力有限,押送俘虏恐生变故,不如依刘玄之策。
商议既定,各部整军出发。
皇甫嵩率三千兵马,随刘玄进击曲阳,直指张宝。
刘玄立于阵前,对俘虏高声说道:“尔等追随张角 ** ,实为 ** 所迫。
但既沾 ** ,便永世难逃反贼烙印。
不仅断送自己前程,更累及子孙后代。
日后不得从军读书,婚配嫁娶必遭鄙夷。
即便躬耕田间,赋税亦重于寻常百姓。
唯有落草为寇, ** ,终日刀口舔血,生死难料。”
俘虏们垂首默然——若有的选,谁愿担这谋逆罪名?
刘玄话锋一转:“今日本王网开一面。
只要助我攻破曲阳,诛杀张宝,
不仅洗刷反贼罪名,更可编入本王麾下。”
虎贲军既集,玄菟 ** 马检视降卒,朗声道:"他日与孤同征异域,共襄不世之功,青史留名。"
阶下黄巾降卒闻言皆目露精芒——莫非能编入赤血铁骑?
"愿随大王攻打曲阳!"
降卒们山呼海啸般响应。这些幸存者本非张宝死忠,至于张角的狂信徒,或葬身火海,或亡于刀兵,或早已遁逃。
这也正是刘玄敢用他们征曲阳的底气。只要不是太平道的疯魔信徒,便有转圜余地。
"善!即刻整装,兵发曲阳。"
刘玄颔首之际,降卒们纷纷拾起兵刃,如暗潮般涌向曲阳方向。
"大王当真信得过这些逆贼?"皇甫嵩按剑低语。兵器在手,便是隐患。
刘玄轻笑:"他们比任何人都在意洗白的机会。况且..."他瞥向远处旌旗招展的赤血龙骑,"这些人在铁骑面前,连哗变的胆子都没有,至多当个逃兵。"
皇甫嵩叹服:"大王胆识,非常人可及。"
当世敢如此用黄巾降卒者,唯玄菟王一人耳。
刘玄忽唤关张近前:"汝二人各领半数降卒为先锋。"
"末将得令!"
红脸长须与燕颌虎须俱是振奋。虽只是统率降兵,却是独当一面的开端。二人纵马入阵,转眼便将军队分作两股。
玄菟王长枪遥指,赤血龙骑顿作钢铁洪流。皇甫嵩亦率三千官军紧随其后,烟尘中唯见"刘"字大纛猎猎作响。
毫无疑问,刘玄的预言应验了。
这些被俘的黄巾士卒足有两三万人,竟无一人中途逃脱。显然摆脱"逆贼"的烙印已成为他们最迫切的渴望。
行军途中每逢遭遇黄巾残部,刘玄总会驱使这些降卒迎战。此举一则可助其适应崭新身份,二来手上沾染同袍之血后,便再无回头之路。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当刘玄大军兵临下曲阳城下时,张宝已在此聚集数万之众。每日仍有零散黄巾从四方投奔,效命于这位地公将军麾下。
自从张角兵败身亡,其麾下精锐或追随人公将军张梁,或辗转来投张宝。此刻刘玄凝视着巍峨城墙,沉声发令:"翼德,命你率先锋部队攻打南门。"
"末将得令!"
张飞当即率领万余降卒组成的前锋营,向下曲阳南门发起攻势。
此时守城的张宝拥兵数万,自不会将这支降卒组成的先锋放在眼里。忽见阵前跃出一骑,声若雷霆:"燕人张翼德在此,何人敢来决死?"
张飞令大军退后十余丈,单枪匹马来到城下叫阵。城楼上的张宝轻蔑一笑:"何人愿取此狂徒首级?"
"末将请战!"
一员黄巾战将挺身而出。张宝见是副将高升,欣然应允:"也好,且教这莽夫见识我军威势。"
高升提刀纵马冲出城门,厉声喝道:"记住取你性命者乃大将高升!"
刀锋未至,寒芒先现。
张飞嗤笑一声:"连罡气外放都未练成,也敢献丑?"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渊,后发先至,瞬间贯穿敌将心窝。
他擎起染血的长矛,枪尖挑着高升的头颅向城墙 ** ,声如雷霆:"下曲阳城里尽是这等废物?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出来吗?"
"可恨!"
张宝的拳头重重砸在青砖上,双目赤红如焰:"谁去斩了这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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