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粪铲在另一侧疯狂输出，秦长生在中间徒手硬打。
一铲一片倒。
一拳一排飞。
可北漠部队毕竟人多，死了一批，又补上来一批。
五千骑兵渐渐合围，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
马蹄声如雷，刀枪寒光交织。
秦长生被逼停下脚步，背后、左侧、右侧，全是敌人。
他抬手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行吧。”
“这下——”
“终于有点打仗的感觉了。”
灵粪铲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回到他身边，铲面灵光闪烁，臭味不减反增。
秦长生抬手拍了拍铲柄：
“别急。”
“还没到下班时间。”
乌伦在后方咬牙切齿：
“耗死他！！”
秦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甩了甩手，笑得依旧轻松：
“人是有点多。”
“不过嘛——”
他看向还在空中转悠的灵粪铲：
“你顶得住吗？”
灵粪铲“嗡”地一声，臭味再度扩散。
秦长生握紧拳头，站在五千北漠骑兵的包围中，气息反而越发稳定。
“那就继续。”
“今天——”
“要么你们散。”
“要么我不走。”
北漠骑兵的包围圈，一点点收紧。
而沧月城外的战斗，在这一刻，真正进入了白热化。
秦长生边打边喘气，还不忘吐槽：
“你们五千人围我一个，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回应他的，是更多骑兵的怒吼。
沧月城下，秦长生被五千北漠骑兵团团围住。
他一人站在阵心，拳影翻飞、泥土乱溅。
灵粪铲在空中来回“巡逻”，臭气纵横。
场面不像“一个人要被围死”，倒像是——
一群人正在被一个人围观殴打。
城上守军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秦长生一拳轰翻一个，又立刻被三把刀顶上来，明明浑身是血，却一步不退。
那背影，哪里像个“清理粪便的傻子”。
分明像——
在替整座城挡刀。
守军中有人握紧长枪，眼眶发红：
“将军！放我下去！我宁愿死在城外，也不想站在这儿看着他一个人拼命！！”
有人把头盔一摘，直接吼了出来：
“开门！！让我下去！！”
有人一拳砸在城垛上：
“将军！让我们出战吧！”
“再不出城，那人就要被活活耗死了！”
群情激愤，城头几乎要炸开。
副将何飞死死盯着城下，秦长生被骑兵逼得一步步后退，却又一次次用拳头和那把诡异的铲子，把敌人砸翻。
那不是疯子。
那是拿命在挡刀的人。
何飞看着城下那道孤零零却异常倔强的身影，喉咙发紧，终于再次转身，对李断山抱拳：
“将军。”
“那少年……不是傻子。”
他语气比刚才低，却更重：
“他是来救沧月城的。”
李断山没有立刻回话。
何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一人挡住北漠大军，为的就是让城中百姓活命。”
李断山没说话。
何飞继续道，几乎是咬着牙：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我们……是不是该出兵了？”
李断山的手，在城墙石垛上微微收紧。
城头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断山身上。
李断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城下。
看向那片平地。
看向北漠密密麻麻的骑兵。
看向那道在铁蹄间硬生生站着的身影。
李断山心里很清楚——
一旦开城门，意味着什么。
城墙的高度、箭塔的射程、拒马的布置……
全部作废。
沧月城这一千老弱残兵，要在平地上，去和北漠铁骑正面硬拼。
这不是救人。
这是送城。
良久。
李断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不开城门。”
何飞猛地一震：“将军——！”
李断山转头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
“何飞。”
“你是副将，你该明白。”
“沧月城，只有这一道城墙。”
“一旦开城，与北漠骑兵在平地对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那些老兵、伤兵、新兵：
“我们这一千人，能回来几个？”
何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断山继续道，声音带着将军特有的冷硬理性：
“救一人，丢一城。”
“这不是将军该做的选择。”
何飞嘴唇发抖：“可他——”
李断山打断他：
“他是英雄。”
“但我是主将。”
他望着城下，语气低沉而克制：
“我必须为这一千守军负责。”
“必须为沧月城负责。”
何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城头，有人低声骂道：
“狗屁的命令……老子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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