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警员立刻找来石块,使劲往冰面上砸去。“咔嚓”几声脆响,薄冰裂开几道缝,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河水。
阿赞林拎过一只大公鸡,那公鸡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惊叫。
他左手抓住鸡脖子,右手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鸡喉。
“噗嗤”
滚烫的鸡血喷涌而出,阿赞林顺势将鸡血洒在旁边的莲花灯上。
红色的血珠落在桑皮纸灯面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他一边洒,一边念诵着加持的咒语,指尖划过灯面,那些鸡血竟渐渐渗入纸中,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们几个,把纸钱和供品烧了。”阿赞林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用鸡血加持剩下的莲花灯,“香烛插在岸边,摆成一圈,别让风刮灭了。”
“好嘞!”王局长赶紧招呼人忙活起来。几个大铁桶被搬到岸边,里面堆满了黄纸、金箔和银箔,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燃起熊熊火光。
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盘旋着飞向夜空。
有人找来石块,把蜡烛固定在岸边的泥土里,一根接一根点燃。
橘黄色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呼呼”的声响,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好在今晚没下雪,不然这点烛火怕是早就被风雪吞灭了。
阿赞林加持完最后一盏莲花灯,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香,用打火机点燃,插进一个临时找来的大香炉里。
三炷为一组,整整齐齐地插满了香炉,青烟缭绕,在夜风中扭曲成各种形状,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向河面。
“噼啪!噼啪!”
几串鞭炮被点燃,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炸开,惊得远处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这是在提醒附近的孤魂野鬼,今晚有正事要办,莫要来捣乱。
阿赞林又让人往四周撒了些纸钱当“买路钱”,算是给游荡的冤魂一点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躲进了云层,岸边的电子表显示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九分。
“准备点灯。”阿赞林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众人立刻拿起莲花灯,往灯座里放上灌好蜂蜡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99盏莲花灯同时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子时一到,阿赞林率先拿起一盏莲花灯,小心翼翼地放进砸开的冰窟窿里:“放!”
其他人纷纷效仿,将点亮的莲花灯放进河里。
99盏灯在水面上漂浮着,顺着水流缓缓移动,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像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灯影在水中晃动,映得河水都染上了一层暖黄,竟显得有些梦幻。
阿赞林在岸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再次念起超度的经咒。
这一次的咒语比白天更急促,也更有力,每个音节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撞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岸边烧纸钱的几个大铁桶突然“呼”地一声,燃起的火苗猛地拔高,形成几股小型的龙卷风,卷着纸灰旋转上升,发出“呼呼”的怪响。
“这……这是怎么了?”一个警员吓得后退一步。
阿赞林眼皮都没抬,沉声道:“是地府的‘阴差’来了,在收这些纸钱。别慌,继续烧。”
众人这才稳住心神,继续往铁桶里添纸钱。
火苗越烧越旺,那几股龙卷风也旋转得越来越快,纸灰被卷到半空中,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沾在每个人的头发和衣服上。
河面上,99盏莲花灯依旧在缓缓漂流,灯光忽明忽暗。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他们望着河面上的灯,又看向正在念咒的阿赞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铁桶里的火苗卷着纸灰,旋转得越来越快,形成的龙卷风足有半人高,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众人手忙脚乱地往桶里添纸钱,黄纸、金箔一沓接一沓地扔进去,火焰烧得更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摩擦,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警员忍不住小声问,手里的纸钱差点掉在地上。
阿赞林的声音陡然压低:“别说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河对岸的柳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很高,穿着像是古代官差的服饰,头戴高帽,腰间系着玉带,手里似乎还牵着什么东西,随着他们走动,那“哗啦”声越发清晰。
“鬼差来了!”阿赞林低喝一声,语气急促,“所有人闭上眼睛!不准偷看!
谁要是敢盯着他们看,被勾了魂,我可救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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