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宇智波泉奈,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
宇智波泉奈那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宇智波初纯心中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他甚至还配合着兄长,优雅地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那复杂妖异的图案在阳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芒,与他脸上那看似关切实则残忍的笑容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初纯,”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两年过去了,你的写轮眼……还是那不平衡的三勾玉啊?”
“不平衡”这三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如同揭开结痂的伤疤,再狠狠撒上一把盐。
这句话,瞬间将初纯拉回了两年多前那个血色的、充满背叛与绝望的战场——因为泉奈哥精心设计的陷阱,她视若亲姐、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侍女宇智波绫乃,故意引入了羽衣一族的包围圈,最终惨死在她面前。
极致的悲痛与愤怒之下,她开启了写轮眼。
然而,那象征着她不平衡痛楚的双眼——左眼单勾玉,右眼双勾玉——却成了族中一段时间内私下热议的话题,也成了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带着屈辱和恨意的伤疤。
而现在,这道伤疤被宇智波泉奈用最关心的语气,血淋淋地撕开,还带着万花筒写轮眼的炫耀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宇智波初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恨意和屈辱。
(宇智波泉奈——!)
她在内心疯狂嘶吼,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能抬头,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万花筒写轮眼……了不起啊?!)
(用这种手段换来的力量……有什么可得意的?!)
(混蛋!混蛋!啊!)
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她知道,泉奈哥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过去的伤痛,炫耀他的力量,并警告她安分守己。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
“……是啊,让泉奈哥费心了。”
她的声音干涩,“我的资质,自然是比不上兄长们的。”
她不再看他们,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围棋棋盘,仿佛那黑白世界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我们……继续下棋吧。”
她选择了沉默和隐忍,将所有的恨意和不甘死死压在心底,用棋盘上的受虐来麻痹自己。
宇智波泉奈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褪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敲打。
而宇智波斑,则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并未插手弟弟对妹妹的教导(或者说羞辱)。
时针指向五点
今日份的围棋地狱终于结束。
宇智波初纯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低着头,用极其快速的、近乎含糊不清的语调说了一句:“今日多谢泉奈哥指导,告辞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了院落的尽头,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染发剂的怪异香气和尚未平息的查波动。
宇智波泉奈并没有在意她的仓促离开。
他优雅地用指尖把玩着一枚光滑的黑色棋子,目光却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兄长,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
“斑哥,”
他轻声开口,语气像是随口闲聊,“你不觉得……初纯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喜欢往外跑了吗?心思……似乎也有些活络了。”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深邃的万花筒写轮眼望着初纯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难辨。
在父亲宇智波田岛强硬的族权统治和自身对绝对力量的追求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宇智波斑,对于这个时而精明、时而闹腾、时而却又透着可怜劲的妹妹,感情是极其复杂的。
他可以纵容她的一些小打小闹,甚至偶尔会觉得她那些出格的行为有点意思,像是一成不变生活中的调剂。
但这份纵容是有限度的,是建立在她不会威胁到自身地位和家族现有秩序的基础之上的。
在他的认知里,宇智波一族只需要一个绝对的声音,一个至高的领导者。
而他,宇智波斑,就是那个唯一的继承人。任何可能挑战这一点的苗头,都必须被扼杀。
宇智波初纯最近的活跃——
“以商养战”的提议、频繁的外出、甚至开始接触学习围棋
(这种需要深谋远虑的东西)
……这些迹象,或许在别人看来只是小孩子的胡闹,但在宇智波斑眼中,却可能蕴含着不确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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