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宇智波的未来……)
(没有战争……)
初纯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雪穗姐姐用生命为她铺就的路,用最决绝的方式,将力量和责任,连同无尽的痛苦,一并赋予了她。
宇智波初纯颤抖的身体,缓缓地、紧紧地抱住了怀中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将脸深深埋进姐姐早已失去温度的颈窝。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死寂的沉默和那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气息。
宇智波雪穗走了。
没有痛楚,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终于走到终点、完成了最重要任务的宁静。
而她用生命点燃的、那破碎般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倒映着一个更加破碎、却也必须开始变得强大的灵魂。
宇智波初纯通往未来的路,已被至亲的鲜血染红。
山间南贺川畔
千手良太常与宇智波雪穗“偶遇”的那片山林。
千手良太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他怀里还揣着新找到的、据说能安神助眠的草药,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傻气的期待笑容,时不时探头张望,期待着那个温婉身影的出现。
一天过去了,夕阳西下,宇智波雪穗没有来。
(也许雪穗妹妹今天族里事务忙?)
良太挠挠头,自己找了个理由,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决定明天再来。
第二天,他来得更早,等得更久。从清晨露水未干,等到月上中天。林间只有风声和虫鸣,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不是生病了?)
他开始有些担心了,
(还是我上次送的药膏效果不好?)
第三天,
第四天……
整整八天。
千手良太每一天都雷打不动地来到老地方,从满怀期待等到坐立不安,再到后来的忧心忡忡和隐隐的不祥预感。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焦虑和困惑。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不来?)
(就算有事,也不可能这么久……)
(难道……出什么事了?)
第八天的黄昏,他依旧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他终于再也等不下去了,一种强烈的不安驱使他必须立刻回族里打听消息。他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快步朝着千手族地跑去。
然而,刚靠近族地,他就听到几个族人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唏嘘和感慨。
“……真的假的?宇智波家的那个女医忍?”
“是啊,听说没了……就前几天的事……”
“好像是内部处决……说是叛徒……”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宇智波雪穗”
“没了”
“处决”
“叛徒”
……
这些零碎的字眼如同最锋利的千本,瞬间刺穿了千手良太的耳膜,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僵在原地,如同被最狂暴的雷遁直接劈中!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雪穗……妹妹……)
(没了……?)
(处决……?)
(叛徒……?)
这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会因为他送的奇葩礼物而无奈叹气、会细心照顾花草、会因为妹妹受伤而偷偷流泪的雪穗妹妹……怎么会是叛徒?!怎么会……没了?!
巨大的、无法接受的冲击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一下子被抽离了身体,轻飘飘地浮在空中,麻木地看着下方那个僵直的、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般的自己。
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族人的议论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他什么也听不清了,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眼前只有雪穗妹妹那双温柔带笑的眼睛,和那些一起度过的、短暂却温暖的片段在疯狂闪烁,然后如同泡沫般一个个碎裂,化为冰冷的虚无。
千手良太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步一步地、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死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随着那个消息,彻底死去了。
那片他们曾经相遇的山林,再也等不到那个采药的温婉身影,也再也等不到那个傻傻期待的黑发少年了。
宇智波泉奈破门而入的瞬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宇智波初纯静静地跪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宇智波雪穗那已然失去生息的、冰冷的身体。听到破门的声响,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全新的、妖异瑰丽如破碎樱花的万花筒写轮眼,没有任何预兆地、直直地看向闯入的泉奈!
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毁天灭地的仇恨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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