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臧脸上那警惕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放松。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初纯一眼,觉得继续关注这种女人简直是降低自己的档次。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与斑商议的事务上,语气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而低眉顺目、一副温婉模样的宇智波初纯,在转身退回自己座位的瞬间,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嘲讽光芒。
(老东西……)
(果然只会用这种狭隘的眼光看人。)
(轻视我吧,最好彻底忽视我的存在。)
(这样……我才好进行下一步。)
她完美地利用了这些老派忍者对女性根深蒂固的偏见,成功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无害花瓶”的伪装,麻痹了最具敌意的监视者。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郁郁葱葱的任务地点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刚刚结束一场短暂冲突的千手柱间,正准备带队撤离,却猛地瞥见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是宇智波初纯!
她似乎也刚执行完任务,正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侧对着他,身形比以前更加纤细挺拔,周身却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疏离的气息。
千手柱间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像以前那样,扬起灿烂的笑容,大声喊出那个藏在心底的称呼——
“小——”
然而,就在他刚吐出一个音节的瞬间!
前方的宇智波初纯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如鬼魅!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下一秒,一点冰冷的寒芒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那是一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苦无,握在一只白皙却稳定的手中。
千手柱间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苦无尖端传来的死亡威胁和冰冷的触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苦无的主人。
映入眼帘的,是宇智波初纯那张褪去了所有稚气、精致却冰冷如霜的脸庞。而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双正凝视着他的眼睛——
不再是记忆中灵动的墨灰色,而是……一双妖异瑰丽、缓缓旋转的、象征着极致力量与痛苦的——
万花筒写轮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锋锐的尖刺紧贴着他的皮肤,传来致命的寒意。
千手柱间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少女。
但下一秒,宇智波初纯的手却猛地顿住了。她那双向来灵动或狡黠的墨灰色眼眸中,此刻竟缓缓浮现出复杂到极致的图案——万花筒写轮眼!那妖异的光芒中翻滚着痛苦、仇恨、挣扎,以及一丝……难以磨灭的旧日痕迹。
她盯着柱间震惊的脸,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挤出来:
“……这一刀,”她的手腕微微颤抖,苦无尖端几乎要刺破皮肤,却又硬生生停住,“抵那年河边你教我打的水漂石。”
“从此,两清。”
话音落下,她猛地收回了苦无,仿佛那苦无烫手一般。
千手柱间惊呆在原地,喉咙处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感。他捂着脖子,看着初纯那双缓缓褪去万花筒光华、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小不点……你……”
他喃喃道,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和那句“两清”。
她不再看他,转身便要离开,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千手柱间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她的背影,尤其是那双冰冷的万花筒,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和巨大的不安,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小不点!你的眼睛……!还有……!”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总是围着自己打听雪穗消息的堂弟,想起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宇智波女医忍,话语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变成了艰涩的追问:
“良太他……一直心念念的……宇智波雪穗……她……她的死……是不是与你……”
他想问“是不是与你有关”,但这话实在太残忍,他说不出口。而且,他更想起了另一件沉重的事——
一年前,他隐约听到的、关于宇智波初纯因“通奸”罪名被陷害,最终被迫与两位兄长成婚并被囚禁的传闻……那一整年,他心急如焚,却因为身份立场和家族的束缚,无能为力,根本无法插手宇智波的内部事务,更别提去救她……
巨大的震惊、愧疚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千手柱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疑问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初纯那瞬间的杀意从何而来,也明白了那句“两清”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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