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踉跄着、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千手柱间的方向快步走去,仿佛那里是唯一的安全港湾。
在经过浑身僵硬、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千手扉间身边时,她甚至没有停留,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直到跌跌撞撞地走到千手柱间身前,几乎要撞进他怀里,她才停下脚步,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极其复杂的、压抑的哽咽,轻轻地说:
“柱间……”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不……不关千手扉间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切割。
“还有……”
她终于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委屈,以及一丝真切的感激,“……谢谢你来救我。”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迅速低下头,将自己缩在那块临时抓来的布料里,微微颤抖着,不再言语。
这一刻,她没有哭诉,没有指控,甚至……替千手扉间开脱了一句?
这反常的举动,与其说是大度或原谅,不如说是一种极度屈辱和惊惧后的自我保护——她或许是不想再激化矛盾,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成为兄弟反目的导火索,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和那个可怕的疯子有任何牵扯,急于划清界限。
但这句轻飘飘的不关他的事,配合她此刻破碎的模样,落在千手柱间眼里,却比任何哭诉和指控都更加刺眼,更加让他心痛和愤怒!
而千手扉间在听到这句话时,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是诧异,是讽刺,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被这种维护冒犯到的更加阴郁的怒火。
千手柱间看着身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宇智波初纯,再看向对面脸色难看、杀气未消的弟弟,心中的怒火和痛惜如同岩浆般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将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宇智波初纯不断颤抖的肩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别怕,我在这里。”
这句话,是对她的安抚,也是对现场局面的宣告。
宇智波初纯没有再看千手扉间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令人厌恶的障碍物。她纤细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挽住了千手柱间结实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疲惫,对千手柱间说道:
“走吧。”
“不用理他。”
说完,她便拉着千手柱间,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千手扉间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甚至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仿佛要彻底将身后那片充满屈辱和恐惧的空间,以及那个带来这一切的男人,永远地抛在脑后。
千手柱间被她拉着,下意识地跟上她的脚步。他侧过头,看着宇智波初纯苍白侧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紧抿的嘴唇,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决绝,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弟弟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就那样站着,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压抑,猩红的眼眸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宇智波初纯那毫不留恋、甚至带着厌弃的姿态,让他眼中的风暴愈发深沉可怕,却终究没有再出手阻拦,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复杂难辨,却最终被宇智波初纯决绝离开的背影彻底切断。
千手柱间收回目光,任由宇智波初纯拉着他,快步离开这片狼藉之地,朝着花街另一个方向的住宿处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千手扉间独自一人,站在破碎的房门和一地狼藉之中,阴影笼罩着他冰冷俊美的脸庞,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有那紧握的双拳和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昭示着这场冲突远未结束。
而宇智波初纯,只是紧紧地挽着千手柱间的手臂,目视前方,一次也没有回头。
新的、更为僻静的和室房间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宇智波初纯换上了一身老板娘提供的、素净却合身的淡色和服,仔细地系好衣带,将自己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和一身痕迹彻底掩盖。
她跪坐在矮桌前,动作看似流畅地提起茶壶,为坐在对面的千手柱间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她眼底残留的惊惧和苍白。
她努力挺直背脊,嘴角甚至试图勾起的弧度,想要摆出平日里那副灵活狡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如同从前无数次那样,试图用满不在乎的姿态将刚才的狼狈翻篇。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无法完全掩饰的破碎感,却暴露了她的强装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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