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的肩膀一沉,像被这三个字压塌了:「被暂时废掉了。」他咬着牙,像是在说一个荒唐的噩梦,「神没有死,但他们的锚断了。伊邪那美用了计策让天津神们无法干涉。就算他们能听见,也伸不出手。」
幽冥华沉默了更久。那沉默像灰烬落在仁的脊背上,让他背脊发凉。他几乎要忍不住再补一句“求你帮我”,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如果他把这句话说出口,就等于把玲华的战斗拱手交给另一个终点。
他逼自己继续汇报,声音发哑却清晰:「玲华在高天原学了因果轮回的力量。」
他抬起头,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线,「她真的学会了。可她用得不够快,也不够稳定。她不是不会,她是……没法高效地使用。」他停顿了一瞬,像被自己的无力刺痛,「面对伊邪那美那种层级,没有办法发挥作用。」
幽冥华看着他,声音极轻:「所以她被困住了。」
仁点头,喉咙发紧:「伊邪那美用那部分天界休化开了一个独立空间,把玲华封在里面。」他艰难地吞咽,「更糟的是……里面还有一个邪恶版本的她。一个‘幽冥华’。」他咬紧牙关,像不愿承认这句话存在,「那东西不是我在影之国见过的那个想夺取我天界休化暴君。玲华现在我怕她——打不过。」
这句话说出来,仁的胸口反而空了一瞬,像终于承认了现实。他抬头看向幽冥华,眼里第一次露出几乎赤裸的求助:「我知道她必须自己赢。」他先把这句话说出来,像把自己的底线钉在地上,「我不是来求你替她战斗的。可是……我需要一个方向。一个办法。否则那封界就是一口棺材。她在里面越久,外面就死得越多。」
幽冥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仁,落向远处的灰烬地平线,像在看一盘早已布好的棋局。仁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第三次在神面前“陈述世界的崩坏”,而他居然已经能做到不跪、不哭、不崩溃。这不是勇敢,只是被逼到只剩一条路。
很久之后,幽冥华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确定:
「那么,棋盘已经翻面了。」
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见这句话时,心里那点侥幸像被轻轻碾碎。他本能地问:「……什么意思?」
幽冥华侧目看向他,紫眸里没有怜悯,只有清晰的判断:「她不是在‘打不过’伊邪那美。」她说得很慢,像把每个字刻进仁的骨头里,「她是被迫提前进入了一个本不该现在面对的阶段。」
仁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懂了。就像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人,被推上战场,面对的却是能改写战争本身的存在。玲华的成长被强行加速,而加速的代价是——她必须立刻面对“自己最坏的终点”。
仁的声音发涩:「……那她还有胜算吗?」
幽冥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鼓励,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平静。她说:
「有。」
仁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这一个字拽回了现实。他几乎要立刻追问“怎么做”,可幽冥华下一句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但那不是我能替她完成的。」
仁的手下意识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把那口冲动压下去,低声道:「我不是来求你替她战斗的。」
幽冥华微微点头,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挣扎:「我知道。」她的语气淡得像灰,却比任何承诺都更重,「所以,我才会答应你。」
仁怔住。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答应什么”,幽冥华就继续说了下去,像把一扇门直接摆到他面前:
「带我去那个封界吧,仁。」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
「我不会出手。」她停顿了一瞬,那停顿里有一种极深的意味,像一个终点在注视另一个起点,「我只想亲眼看看——她的选择。」
仁的喉咙发紧,胸口的天界休化像听懂了这句话般微微共鸣。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这个曾亲手毁灭一整个世界、独自坐在荒芜王座前忏悔的存在,此刻却愿意为了“看见”而跨界——不是为了拯救,不是为了统治,只为了确认另一个自己是否还来得及选择。
仁缓缓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像誓言: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带你去。」
喜欢异界妖后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马?!请大家收藏:(m.38xs.com)异界妖后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马?!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