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会战的硝烟散尽,齐鲁大地尽数光复,十五万清廷精锐全军覆没,隆科多被俘押往南京,华北平原再无清军可战之兵。北伐军在济南休整整肃,粮草、火器源源不断运抵前线,黄河渡口战船集结完毕,十万大军战意滔天,兵锋已然直指黄河北岸,距离满清帝都北京,只剩最后数百里路程。
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却被一层死寂、恐慌的阴霾彻底笼罩,红墙黄瓦之下,尽是人心惶惶、朝不保夕的绝望,偌大的皇城,早已没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只剩风雨飘摇的穷途末路。
畅春园清溪书屋内,康熙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自济南惨败、隆科多被俘的消息传入京城,本就病入膏肓的康熙,当场昏厥不醒,气息奄奄,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靠着参汤吊住最后一丝气息,随时都可能龙驭宾天。皇八子胤禩等人本想借着朝局动荡,趁机夺权,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隐忍内敛的皇四子胤禛,早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以雷霆手段,开启了一场秘不发丧的皇权更迭。
早在隆科多被俘前,胤禛便凭借康熙秘传的遗诏,暗中掌控了九门提督剩余兵权,收拢了京畿仅剩的禁军势力,安插亲信掌控了军机处、兵部、户部等核心衙门。康熙陷入弥留之际后,胤禛第一时间下令封锁畅春园,禁止任何人出入,将宫中太监、侍卫尽数换为自己的心腹,对外严密封锁消息,只对外宣称:“皇帝病情加重,需静心静养,文武百官不得入宫惊扰,一应朝政暂由四皇子胤禛代为处置。”
与此同时,他以雷霆之势镇压胤禩、胤禟等夺嫡皇子,将八爷党一众亲信尽数拿下,软禁于府邸之中,杜绝了朝堂内乱的可能;随即快速接管清廷所有军政大权,在一众满族亲贵的拥戴下,于太和殿仓促登基,改元雍正,以新帝之名,快速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北京朝局。
雍正登基之时,北京城内早已乱作一团:济南惨败的消息悄悄传开,百姓得知北伐军即将兵临城下,纷纷收拾行囊,想要逃离京城;朝中百官人心浮动,满臣惶恐不安,汉臣心思各异,不少人早已萌生退意;国库空虚见底,军饷粮草全无着落,京畿防务形同虚设,整座都城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抵抗之力。
雍正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看着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听着城外百姓的躁动之声,心中比谁都清楚:眼下的清廷,早已是油尽灯枯,单凭自身之力,根本无法抵挡赵罗的北伐大军,北京沦陷、清廷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自幼深谙权谋,深知隐忍与狠厉,比起年迈昏聩的康熙,更具决断力,也更懂得“苟延残喘”的权宜之计。为了守住北京、延续清廷统治,他不顾天下苍生,不顾华夏疆土,登基伊始,便接连颁布数道圣旨,推行一系列铁腕“新政”,妄图以极端手段,挽回覆灭的颓势。
雍正推行的新政,核心只有一个——集全国仅剩之力,固守北京,抵御北伐,所有政令,皆围绕这一核心展开,手段狠辣,不留余地。
新政第一条,便是整顿吏治,严惩贪官,充实空虚国库。
清廷立国百年,官场腐败至极,上至王公亲贵,下至州县官吏,无不贪赃枉法,克扣粮饷,数十年的亏空,早已将国库掏空,济南会战的惨败,本就耗尽了清廷最后一点家底,眼下连京畿禁军的军饷、粮草都无法筹措。雍正深知,贪官污吏是掏空清廷的根源,当即下旨,成立专属会考府,由自己亲自掌控,严查全国各地官场亏空、贪腐一案。
圣旨之下,无论满臣、汉臣,无论官职高低、是否亲贵,只要查实贪腐、亏空国库,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全部家产,家人流放宁古塔,情节严重者,当场处斩。一时间,北京城内数十名贪官被连根拔起,府邸尽数被抄,金银珠宝、粮草布匹源源不断送入国库,原本空虚见底的国库,终于勉强充实起来,凑齐了禁军数月的军饷与守城粮草。
与此同时,雍正罢免所有庸官、懒官,提拔一众亲信、酷吏,快速填补官场空缺,以铁血手段整肃朝堂纪律,原本涣散的清廷官场,竟被他暂时稳住,勉强恢复了运转。
新政第二条,扩编禁旅新军,打造清廷最后武装力量。
济南会战十五万主力覆灭,清廷无兵可用,雍正深知,没有兵力,一切都是空谈。他当即下旨,急调东北盛京、吉林、黑龙江三地的索伦、达斡尔精锐骑兵,舍弃边防,星夜兼程入京勤王;派人快马赶往蒙古草原,联络为数不多、依旧效忠清廷的蒙古小部落,收拢部落骑兵残部,赶赴北京;同时下令收拢从山东、河北溃败逃回的清军残兵,强行征募京畿周边十六岁至五十岁的青壮男子,不问出身,尽数编入军队。
他将此前沙俄援助的所有新式火器、从各地搜刮的火炮、刀枪,尽数配给这支新编军队,日夜操练,短短半月,便拼凑出八万禁旅新军。这八万人,是清廷倾尽北方仅剩兵力,强行组建的最后一支武装,虽军心不齐、战力参差不齐,却已是雍正手中唯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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