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的草原骑兵如一把铁钳,彻底锁死了北京通往蒙古、东北的所有陆路通道,关外清军被牵制在草原深处寸步难行,察哈尔、承德一线尽在北伐军掌控之中。偌大的北京城,已然被斩断陆上所有臂膀,沦为一座孤立无援的陆上孤城。
紫禁城内,雍正看着一份份北方兵败的急报,指尖冰凉,周身却沁出冷汗。他靠在龙椅上,双目赤红,心中还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海上补给线,以及此前不惜割地称臣乞求的海外援军。
北京虽陆路断绝,却还能依托直隶、天津的沿海港口,接收东北、南洋的海上粮草漕运,维系城内守军与百姓的物资供给;更重要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援助舰队、日本德川幕府的援兵,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只要海上通道尚存,即便陆路被围,北京城依旧能坚守待援,等待外邦援军抵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份苟延残喘的念想,没过多久,便被来自东南的滔天巨浪,彻底击碎。
济南北伐大营内,赵罗立于军事地图前,目光扫过渤海湾、大沽口等沿海要地,在确认北方陆路彻底封锁后,当即提笔写下绝密军令,交由快舟加急送往台湾。军令之上,明确命陈永华统领台湾全境水师,即刻挥师北上,执行海上牵制大计:全面袭扰山东、直隶沿海清军防线,摧毁沿岸炮台、粮草据点,切断清廷海上漕运补给;封锁北京唯一出海口大沽口,断绝清廷与海外的所有联络,配合北伐主力,完成对北京的海陆合围。
此时的台湾,郑经病逝的阴霾已然散去,在陈永华的苦心经营与复国军驻军的震慑下,岛内局势安稳,水师力量也得到了全面整肃。虽郑经已逝,年幼的郑克塽承袭延平王爵位,但台湾军政、水师大权,尽数紧握于陈永华手中。自北伐誓师之日起,陈永华便遵照赵罗此前嘱托,日夜修缮战船、储备火炮弹药、操练水师将士,时刻准备着配合北伐主力行动。
接到赵罗的加急军令后,陈永华深知此战关乎北伐全局,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即刻升帐点兵,整合台湾水师全部精锐战力:集结大型风帆战船四十八艘、范·海斯特打造的新式蒸汽炮艇十五艘,各类补给船、侦察船二十余艘,抽调水师精兵两万三千人,配备舰炮、火枪、自制水雷等全套装备,由他亲自挂帅统领,以复国军东南水师之名,从基隆港拔锚起航,顺着强劲的东南季风,浩浩荡荡北上,驶入东海海域。
这支水师,承袭郑成功当年纵横东南沿海的精锐底蕴,又经复兴军火器改良,更添了机动灵活的蒸汽炮艇,虽无大型铁甲舰,却依旧是当下东亚海域,战力顶尖的海上力量。反观清廷沿海防务,自康熙中期平定海疆后,便日渐废弛,清廷上下重陆轻海,水师战船多为老旧木壳船,年久失修,舰炮老旧不堪、射程极短,水师将士久未操练,军纪涣散,根本毫无战力可言,与台湾水师相比,判若云泥。
陈永华指挥水师船队,一路北上,首战便直指山东登州、莱州沿海。此处是清廷北方海上漕运的核心枢纽,东北粮草、关外物资经海路运往北京,皆需在此中转停靠,沿岸修筑了十余座清军炮台,囤积着大量粮草军械,是清廷维系北方海上补给的关键节点。
抵达登州外海后,陈永华当即下令水师列阵,凭借蒸汽炮艇的机动性,将船队停泊在清军炮台射程之外,随即下令全线开火。一时间,海面之上炮声轰鸣,百门舰炮齐射,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精准砸向沿岸清军炮台与粮草大营。清廷炮台的老旧火炮,根本够不到水师战船,只能被动挨打,不过一个时辰,登州、莱州沿岸炮台尽数被炮火摧毁,粮草营垒燃起冲天大火,海上漕运码头被彻底炸毁,清廷北方海上补给线,被硬生生斩断。
沿岸清军守将大惊失色,仓促拼凑出二十余艘老旧水师战船,妄图驶出港口阻击。可这些摇摇晃晃的木壳船,刚驶出港口,便被台湾水师的密集炮火覆盖,要么被舰炮击沉,要么中弹起火,短短半个时辰,清军水师便全军覆没,剩余战船吓得仓皇退回港内,再也不敢露头。
首战告捷,陈永华不给清军任何喘息之机,指挥水师继续沿直隶海岸北上,一路步步紧逼、全线袭扰。从山东半岛到直隶天津卫,清廷沿海所有的港口、炮台、粮草据点、漕运码头,尽数遭到水师炮火打击,但凡有清军驻守的沿海要地,皆被一一摧毁,海上往来的清廷运输粮船,要么被击沉,要么被俘虏,沿海百里海域,尽被台湾水师掌控。
战报接连传至北京紫禁城,雍正看着沿海防线全线崩溃的急报,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清廷水师根本不是对手,一旦出海便是自取灭亡,只能强忍怒火,下严旨命令沿海各府清军:放弃出海迎战,全力固守城池,不得擅自开港,妄图以龟缩死守,保住最后一点沿海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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