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看着宇文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宇文博见状没有急着接话,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此时,叶展颜的目光从那四个才子脸上扫过去,看得很慢。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灯笼的声音,沙沙沙的响。
见没人说话,他便浅浅一笑继续说。
“宇文先生,不如我再将条件放的宽一些!”
“你们四个人,车轮战,一个一个来。”
“为防别人说我欺负那你们,诗、词、赋、曲,任由尔等挑。”
“只要你们四个人中有一个人能赢我,就算我输。”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话里话外却充满了挑衅。
“如果我赢了你们四个,你们四个人留在长安,替我做事五年。”
“如果你们赢了……悉听尊便,我愿赌服输。”
此话一出,殿里瞬间炸了。
大周的官员们愣住了,附属国的使臣们瞪大了眼睛,翰林院的学士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怀远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礼部的侍郎手里的酒杯歪了,酒洒了一桌。
兵部和吏部的郎中靠在柱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个人对四个人,车轮战,诗、词、赋、曲随便挑。
赢了,四大才子留在长安替他做事五年。
输了,他当着百国使者的面认输,还悉听尊便!
他哪里来的这么大底气?
听到这些,宇文博的脸也有些白了,白得像纸。
另外三个才子的脸也有些白了。
刚才的《长恨歌》着实让他们震惊不小。
而且,之前他们对叶展颜也是多有耳闻。
他们知道对方厉害,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说实话,四对一,他们也没什么必胜的信心。
但对方说的话却是太气人了!
俗话说,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如果就连打都没打就认输的话,那回去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里,四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慕容彦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朝太后行了个礼,直起身,声音又急又硬。
“太后,此事不妥。”
“四大才子是燕国的栋梁,是大王的心腹,不能留在长安。”
“叶督主此举,强人所难。”
他的声音在殿里回荡着。
叶展颜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强人所难?慕容大人,你们燕国四大才子,口口声声说要讨教大周文采,口口声声说大周无人。”
“本督给你们机会讨教,你们又说强人所难。”
“四个人对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步紧逼。
“还是说,你们对自己没信心?”
“觉得四个人都赢不了我一个?”
“难不成是大燕真没人,才会让尔等无骨气之人,前来现眼?”
听到这话,一帮鲜卑人全被气红了脸。
慕容彦的脸也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叶督主,这不是信心的问题。”
“四大才子是大王的人,不能……”
叶展颜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不能?你们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燕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
“现在让你们比,你们又说不能。”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认输。”
“鲜卑本是蛮荒之地,文学匮乏也是自然,没有人会笑话你们。”
“吃完宴,滚回鲜卑便是。”
他转过身,走回太后身边,端起酒杯,不再看他们。
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周的官员们挺着胸膛,附属国的使臣们等着看热闹。
燕国的使臣们坐在偏殿角落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慕容彦站在那里,手在抖嘴也在抖,牙齿咬得咯吱响。
宇文博的折扇握在手里,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慕容彦,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慕容彦摇了摇头,宇文博没有理他,转过身看着叶展颜。
“叶督主,我答应你。”
“四个人,车轮战,诗、词、赋、曲,你出题。”
“我们输了,留在长安替你做事五年。”
“你输了,当着百国使者的面,承认大周文采不过如此,然后跟我们回大燕伺候大王。”
听到这话,现在众人皆是一惊。
好大的口气,这个宇文博够狂妄的!
不过,他的举动却让慕容彦皱紧了眉头。
此时,另外三个才子也站了出来,纷纷站在宇文博身后,四个人一字排开。
见状慕容彦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哎,这四人还是太年轻了呀!
嘀咕完,他默默退到偏殿角落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叶展颜放下酒杯,走到大殿中央,背着手,目光从那四个才子脸上扫过去。
“诗、词、赋、曲,由你们挑。”
“不然,输了又该说我欺负你们了。”
闻言,宇文博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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