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的四大才子,被叶展颜一人压的喘不过气。
太后见状非常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次叶展颜没有看她,只是端起酒杯敬了在场所有人一杯。
然后,带着众人再次恭贺太后寿辰安康祥瑞。
此时,戏台上的《长生殿》还在唱,演皇帝和贵妃的戏子还在唱。
殿里的宾客重新端起了酒杯,附属国的使臣们又开始笑了,大周的官员们又开始喝了。
仿佛刚才那场比试只是一段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大周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燕国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叶展颜端着酒杯走到偏殿角落,安赢坐在那里。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手里的酒杯端着一口没喝。
因为他从被强行扣下开始,心里就一直也欧种不好的感觉。
此刻看见叶展颜走过来,他想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敌意。
叶展颜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安赢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安赢紧紧皱了下眉,而后伸手端起酒杯,跟叶展颜碰了一下,酒洒了一半。
他一仰头灌了下去,酒太烈,呛得直咳嗽。
叶展颜没有看他,看着殿里那些宾客,声音不高不低。
“安指挥使,温泉宫的戏好看吗?”
安赢气呼呼将空酒杯放在桌上,歪着脑袋气呼呼看着他说。
“好看,叶督主主导的戏,比那戏台上演的还好看!”
叶展颜闻言点了点头,挤出一丝冷笑。
“好看就多看几眼。以后怕是看不到了。”
听到这话,安赢的脸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叶展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了太后身边。
安赢坐在角落里,看着叶展颜的背影,看着殿里那些觥筹交错的人,看着戏台上唱着缠绵悱恻的戏子。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太后的寿宴还在继续。
歌舞还在上演,酒还在斟,菜还在上。
附属国的使臣们一个接一个地来敬酒,大周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来拍马屁。
叶展颜站在太后身边一一应付,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他看着那些人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算计,有的在发呆。
他看见宇文博坐在偏殿角落里,跟另外三个才子低声说着什么。
四个人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又低下头。
他看见慕容彦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灌得脸通红,灌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见安赢已经不在偏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座位空了,酒杯还满着。
但他心里有数,这人走不掉!
这个时候,太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坐下,别老站着。
于是他坐下,端起酒杯再次敬了对方一杯。
太后看着他,说今天辛苦你了。
他摇了摇头说不辛苦。
太后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戏。
一个时辰后,宴席散去,太后微醺先去歇息了。
安赢等一众人被东厂番子尽数软禁,全部都所在了后院,重兵把守。
钱顺儿忽然从廊下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叶展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殿外。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他走下台阶,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往长安的方向走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又轻又脆。
钱顺儿、多喜带着十几个番子骑马跟在后面。
温泉宫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骊山的夜色里。
十几匹马在灰白色的官道狂奔,长安越来越近。
安赢的事还没完,曹无庸的事也还没完,得一个一个地收拾。
他骑在马上,一抖缰绳,马跑得更快了。
很快长安城的灯火出现在视野里,城门还开着。
叶展颜一行人骑马进了城,鱼贯而入。
守城的兵卒看见他,赶紧让开。
他骑马穿过城门,穿过街道,在东厂门口停下来。
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钱顺儿,大步走了进去。
叶展颜从温泉宫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午夜了。
他没有去书房,直接走进了东厂的地牢。
牢房里很暗,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亮着,火苗在风里晃,忽明忽暗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曹胄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挂着干了的血痂。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叶展颜走进来,身体抖了一下。
傅世杰被绑在他旁边的柱子上,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叶展颜没有说话,在椅子上坐下,钱顺儿站在他身后。
叶展颜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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