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试炼谷还笼罩在薄雾中。
今日是论道坪约战之日，也是试炼报名的最后一天。谷口人群比往日更加密集，除了前来观战的修士，还有大批赶在截止前报名的散修和各宗门弟子。人声鼎沸，各色遁光在空中穿梭，将清晨的天空点缀得五彩斑斓。
凌云一行人从洞府走出时，石坚已在外等候多时。
“前辈，论道坪那边已经聚集了至少五千人。”石坚上前禀报，“除了玄天宗、万法宗的人，还有影杀殿、药王谷、百花宫等十几个宗门派了代表观战。守族三位长老也会到场，据说玄真长老要亲自担任裁判。”
观星者手持竹杖，仰望天穹：“今日星辰轨迹动荡，主‘争’‘战’之象。不过紫微星隐隐偏向东方，那是凌道友洞府的方向，是个好兆头。”
苏月白一袭白衣，冰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凝结着淡淡寒霜。她没说话，但眼神坚定——若今日之战有任何意外，她会第一个出手。
小月则显得有些紧张，小手紧握着一面古朴铜镜，那是光阴镜的仿制品，专门用来练习的。这两个月她进步神速，光阴镜已能回溯五日内的景象，虽然实战中作用有限，但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能派上用场。
“走吧。”凌云平静道，率先向论道坪方向走去。
论道坪位于试炼谷东侧三里外，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圆形平台，直径约三百丈，地面由坚硬的“玄铁岩”构成，经过历代修士加固，足以承受合体期以下的战斗余波。平台四周有守族布下的防护阵法，防止战斗波及观战者。
当凌云等人抵达时，论道坪已是人山人海。
平台外围被划分成数个区域，各大宗门占据着最佳观战位置。玄天宗在正东方向，数百名弟子统一着青色道袍，整齐列队，气势肃杀。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深沉的老者，都是合体巅峰修为，显然是玄天宗此次带队的长老。
万法宗在正南，李归一身穿白袍，手持折扇，正与几位同门低声交谈。见凌云到来，他微微颔首致意。
正西方向是守族区域，玄真、玄冥、玄空三位长老已端坐高台，身后站着十余位守族精英，其中就有玄灵儿——那位守族族长之女。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一袭淡紫长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眸，瞳孔深处似乎有星辰幻灭的景象。
其他区域则被各大势力和散修占据，黑压压一片，粗略估计不下五千人。
“好大的阵仗。”小月低声说。
霜默默启动侦察设备，将现场重要人物全部扫描记录：“检测到十七道合体期以上气息，三道气息达到大乘期——守族三位长老。另外，人群中隐藏着至少三位擅长隐匿的修士，疑似影杀殿刺客。”
观星者竹杖轻点地面，星光在地面蔓延，布下一层简易防护：“今日鱼龙混杂，小心为上。”
凌云点头，目光投向论道坪中央。
玄无痕已经到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平台中心，闭目养神。今日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周三丈范围内，空气呈现出微微扭曲的状态，那是空间剑意自然散发的表现。
“凌道友，请上台。”
玄真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数千道目光聚焦在凌云身上。
凌云缓步走上论道坪，脚步沉稳，神态从容。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身周自然而然形成一片真空区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存在感”，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玄无痕睁开眼，双眸如深潭。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玄天宗玄无痕，请指教。”玄无痕抱拳，礼节周到，但眼神锐利如剑。
“散修凌云，请。”凌云回礼。
玄真长老起身，朗声道：“今日论道坪之战，旨在切磋交流，印证道法。双方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不得毁人道基。若有违规，守族将出手干预。都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好，那么——”玄真长老抬手，“开始！”
话音未落，玄无痕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凌云左侧三尺处，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向凌云左肩。
这一指看似平淡，实则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指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小的黑色裂缝，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更诡异的是，这一指的速度明明快得肉眼难辨，却给人一种缓慢、沉重的错觉——那是时间被扭曲的迹象！
“时空剑意！”场外有人惊呼。
玄无痕不仅掌握了空间剑意，还将时间法则融入其中，形成了更高层次的时空剑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凌云没有躲闪。
他抬起左手，食指同样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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