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之中,凌云的意识与雷池本源、与雷印意志的共鸣达到了顶峰。他“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与信息:
有娲皇手持雷锤,于混沌中敲击出开辟世界的原始雷霆;
有古老先民敬畏雷霆,从中领悟历法、音律、乃至文明秩序;
有雷霆穿梭于不同世界,成为某些“信标”或“通道”的守护与见证;
更有一些极其模糊的、关于“最初之地”、“建木”、“归途星图”的碎片光影,与龟甲、炎符中的信息隐隐相连……
最终,所有意念收敛。雷池恢复了平静,但雷印的光芒依旧柔和而威严地照耀着。
一道身影,缓缓从雷池中升起。
正是凌云。
他周身并无耀眼电光,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与整个雷池、与那枚雷印融为一体,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雷霆本源的威严与深邃。他的眼眸开合间,似有电芒一闪而逝,更加清澈坚定。
他抬手,向着雷池中央的雷印虚虚一引。
那枚紫金色的雷印,发出一声欢愉般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入他的掌心,融入消失不见。下一刻,在凌云右手掌心,一个与那雷印一模一样的、微缩的紫金色闪电符印缓缓浮现,随即隐没于皮肤之下。
雷印……认主了!
而且是以这种完全超越常规、与雷霆本源共鸣的方式!
全场死寂。
影雷使面如死灰,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凌云和那枚隐没的雷印,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雷池,最终化作一道黯淡黑烟,仓皇遁入来时的那处阴影,消失不见。他知道,雷印既已认主,且认主的方式如此特殊,自己再无机会,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枯雷僧侣深深看了一眼凌云,灰白的瞳孔中复杂难明,低诵一声佛号(那佛号也带着枯寂意味),身影也如水波般荡漾,消失在岩壁之中。他同样选择了退走。
强敌退去,危机暂解。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凌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探究。
“凌……凌道友,你……”林惊雷口干舌燥,不知该如何发问。神霄派世代研究雷法,追求雷道极致,也梦想有朝一日能得到传说中的雷印认可。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不是强取,不是炼化,而是……共鸣与赐予?
姬无涯长叹一声,眼神深邃:“与法则本源共鸣,得至宝主动认主……凌道友之道,果然已触及常人难以想象的层次。恭喜道友,获此雷道至宝。”
玄无痕握剑的手紧了紧,眼中战意与敬佩交织。苏月白则是松了一口气,眼中带着骄傲与柔情。小月欢呼起来:“师父最厉害了!”
凌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细微电芒的气息,感受着掌心雷印带来的、与天地间雷霆法则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以及脑海中多出的那些关于雷霆的古老传承与模糊信息。他看向众人,平静道:“侥幸有所感悟,得了雷印认可。此印关乎雷劫核心,亦蕴含部分古老秘辛。我等既已通过雷劫考验,此地不宜久留。”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整个雷池洞窟开始微微震动,穹顶的雷晶光芒变得明灭不定。通往此地的通道方向,传来空间不稳的波动。
“雷劫将散,空间将复。”姬无涯判断道,“速离!”
众人不敢耽搁,顾不得调息,立刻沿着来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外撤离。
当最后一人冲出万雷窟,回到那雷霆渊谷对面的崖壁时,身后传来巨大的、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破碎的声响。回头望去,只见那蜂窝般的万雷窟入口迅速模糊、扭曲,最终连同那片崖壁一起,隐没在翻滚的雷云与空间涟漪之中,消失不见。只有下方雷渊的咆哮依旧,但似乎也失去了之前的某种“灵性”。
雷劫,结束了。
众人站在相对“安全”的崖壁边缘,喘息着,回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凌云掌心微热,雷印的印记隐隐浮现。他能感觉到,这枚雷印不仅是强大的雷霆法宝,更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份“地图”的碎片。它与归途炎符、龟甲碎片一起,正在将他所知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指向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关于“本源”与“归途”的终极方向。
而下一劫,水劫的入口,已在远处的甬道拐角,弥漫出潮湿而浩瀚的气息。
前路依旧漫长,但每一步,似乎都离真相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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