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
“玄冰神山。”寒无漪道,“那是海眼最深处的核心,传说中定海神针的埋藏之地。神山周围,有天然形成的‘玄冰绝域’,温度低到足以冻结一切生灵的神魂与灵力。即便是化神修士,若无特殊手段,也无法靠近。”
凌云若有所思:“那寒仙子的意思是……”
“我北冥玄冰宫,愿与凌道友合作。”寒无漪直视凌云,“道友有时空之力护体,又有镇渊钟碎片傍身,或许能克制那玄冰绝域的部分力量。我宫可提供进入海眼的许可、详细的海眼地图,以及抵御冰煞的特殊丹药与符箓。但有一个条件。”
“请讲。”
“进入玄冰神山后,若寻得定海神针残体,我北冥玄冰宫要分一杯羹——或者说,要借用其力量,加固海眼封印,防止冰煞外泄,危及北冥众生。”寒无漪语气郑重。
凌云略作沉吟,点头道:“可。凌某此行的目的,是集齐三器,阻止敖烬之祸。定海神针的力量,本就是为了镇守归墟、安抚万界。若能助北冥加固海眼,自然是两全其美。”
寒无漪闻言,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既如此,便说定了。三日后,我师尊将亲自开启通往北冥的‘冰渊传送阵’,届时凌道友可与我一同前往。”
“多谢寒仙子。”
……
三日之后。
虚渊海市北区,一座巨大的、通体由寒冰雕刻而成的传送阵前,凌云一行人已准备就绪。
此行前往北冥海眼,人数不宜太多。经过商议,最终确定的人员有:凌云、天璇、慧明大师、冰璇长老、秋水寒,以及钱万贯(负责后勤联络)。古尘古月兄妹、铁律副监察、青茗等人则暂时留在海市,继续打探消息,若有必要,再行支援。
寒无漪也带了四名北冥玄冰宫的精锐弟子,皆是元婴中期以上,精通冰系道法。
“诸位,传送阵开启后,会直接抵达我北冥玄冰宫的山门之外。”寒无漪道,“那里已是极寒之地,气温骤降,诸位需提前做好防护。”
众人点头,各自激发护体灵光,取出御寒符箓。
寒无漪走到传送阵前,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冰蓝色令牌,注入灵力。
嗡——!
传送阵骤然亮起,无数冰蓝色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光门。
“走!”
众人鱼贯而入。
眼前先是一片冰蓝,随即是无尽的寒冷与眩晕。当双脚再次踏在实地上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是细碎的冰晶,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远处,一座座巍峨的冰山耸立,直插云霄,山体通体晶莹,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空气冷得令人窒息。即便有护体灵光和御寒符箓,众人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体内的灵力运转。
“这便是……北冥?”钱万贯哆嗦着道。
“欢迎来到北冥。”寒无漪淡淡一笑,“这里的气温,常年保持在零下百度左右。越往海眼深处,温度越低。诸位还需适应一番。”
凌云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力在体内流转,将那股寒意隔绝在外。他抬头望向远方,只见天际尽头,有一道巨大的、如同瀑布般的冰蓝色光带垂落,那是北冥特有的“极光冰川”奇景,由无数万年不化的玄冰与天地灵气交融而成。
“好美。”天璇轻声说道,清冷的眸子里映出那冰川的倒影,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确实。”凌云点头。这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冰雪世界,让他心神都为之一清。
“那里,便是北冥海眼的入口。”寒无漪指向那道冰蓝光带的下方,“光带垂落之处,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冰渊,直通海眼核心。我们需先回宗门,面见我师尊,领取入海眼的许可与物资。”
众人跟随寒无漪,向着一座最高的冰山飞去。那冰山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片雕琢在冰壁上的宫殿群落,晶莹剔透,美轮美奂,正是北冥玄冰宫的山门。
飞近之后,更能看清那宫殿的细节。每一座宫殿都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宫殿之间以冰桥相连,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谷,偶尔有细碎的冰晶飘落,在阳光(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山门处,已有数名身着冰蓝宫装的弟子等候。见寒无漪到来,齐齐行礼:“师姐!”
寒无漪微微颔首,引着众人进入山门。
穿过数道冰廊,来到一座最大的宫殿前。宫殿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玄冰殿”。殿门大开,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的寒气从中涌出,却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清心安神的气息。
殿内,一名身着月白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上首。他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仿佛蕴含了无尽岁月的眸子,却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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