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那些围住他的暗面锁链，同时崩碎，化为无数黑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声音微微一怔。
凌云负手而立，淡淡道：“天道是什么？天道是宇宙运转的规律，是万物的生灭轮回，是光明与黑暗的平衡。而你呢？你只想要黑暗吞噬光明，只想要毁灭取代创造，只想要终结压倒新生。”
“这不是天道，这是你的私欲。”
“你，也不过是一个被困在自己执念里的可怜虫罢了。”
裂缝深处，那目光骤然凝固。
随即，一道低沉的笑声响起。
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最后化作震天的狂笑！
“好！好！好！”
那声音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真正动怒的人！”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裂缝深处那庞大的轮廓骤然涌动！
无数道漆黑的触手从裂缝中探出，每一道都有万丈之长，触手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足以腐蚀一切的气息！那些触手铺天盖地而来，将整个虚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中，无数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巨龙，有巨人，有妖兽，有人类，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奇异生灵。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浑身笼罩在漆黑的雾气中，双眼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气息狂暴而混乱！
“暗面大军！”小冰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那是被暗面吞噬后转化的‘暗面使徒’！每一个生前都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凌云目光扫过那些冲来的身影，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之众！
上千位真仙！
这个数量，足以横扫诸天万界，让一切生灵颤抖！
但凌云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系统，统计一下。”
【正在扫描……检测到暗面使徒共一千三百七十二位，生前修为从真仙初期到真仙后期不等。检测到其中最强的一位，生前应是真仙后期巅峰，距离道境只差一步。】
【场面宏大，建议宿主认真对待。】
凌云微微点头：“一千多位真仙……确实有点意思。”
他抬起右手。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伸指或握拳，而是真正的——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铺天盖地的暗面大军。
下一刻，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之色”——比任何颜色都纯粹，比任何光芒都璀璨，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明，又仿佛凝聚了万界终结时的最后一丝余晖。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暗面使徒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化为最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千三百七十二位真仙级别的暗面使徒，在那光芒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过。
那光芒余势不减，轰然撞在那无数道漆黑的触手上！
触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挡光芒的侵蚀，但只坚持了三息，便轰然崩碎！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那低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骇。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凌云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你猜。”
那声音沉默。
裂缝深处，那庞大的轮廓剧烈涌动，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深深的忌惮：
“你……不是普通的人类。你身上，有‘最初之地’的气息。你来自那里，对不对？”
凌云没有说话。
那声音继续道：“三万年前，我曾感知到‘最初之地’的异动。那里发生了某种变化，导致一道气息流落到诸天万界。那气息微弱至极，我本以为它很快就会消散，没想到……它竟然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你就是那道气息的化身，对不对？”
凌云依旧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已经默认了。
那声音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寻找‘最初之地’的入口寻找了三百万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得到‘最初之地’的坐标，就能进入那传说中的地方——那里有无尽的本源，有超越一切的力量，有让我彻底摆脱宇宙束缚的契机！”
“到时候，我就不再是宇宙的阴暗面，而是——新的宇宙之主！”
话音落下，裂缝深处那庞大的轮廓骤然暴涨！
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黑暗中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将整个虚空笼罩！那巨网之上，无数诡异的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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