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拨通另一通电话:“阿晋,接下来三天,你和阿生盯着魏德信,悄悄跟,别硬来,跟不住就算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知道他背景硬,反侦察能力强,你们小心点。但我必须试一把。”
覃欢喜那边一直没进展,货仓位置纹丝不动。
思前想后,只能冒险派人尾随——就算最终没跟到,也能搅乱他的心神。
只要魏德信开始疑神疑鬼,不敢亲自出面,覃欢喜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魏德信挂了电话,晨练也懒得去了,径直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根大雪茄慢悠悠点上。
以前抽雪茄只是装点门面,图个潇洒,可不知从哪天起,竟上了瘾。
如今只要心里发沉、拿不定主意,第一反应就是来一口——那股浓烈的烟味一钻进鼻腔,脑子反倒清明起来。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用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哒、哒、哒,像在打某种暗号。
三天时间太紧。要是先把十吨货从中环仓库一次性运到屯门码头装柜,再让覃欢喜去提,等于多走一道流程,风险翻倍。
最稳妥的法子,其实是让覃欢喜亲自带人去仓库提货,直接交割。
这样一来,中环这边省事,他也落得清闲,不用每次都亲自押车。
但……仓库的位置是命脉,是他发家的根本。
不是铁板钉钉的心腹,绝不可能透露半分。
覃欢喜是有本事,也经了几轮考验,勉强够格入他的眼。
可毕竟相识不久,底子还不够厚。更关键的是——魏德信不敢赌。
那地方堆着几十吨货,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金山银海。一个眼神不对,念头一偏,谁顶得住?
当年做雇佣兵的日子教会他一件事:人性,经不起诱惑。尤其这些矮骡子,嘴上讲义气,背地里刀子早就磨亮了。
信?可以给一点。全信?那是找死。
整个白天,魏德信就这么窝在家里,一动不动。
佣人送来糖水,他浅尝即止。等到夜深人静,屋里的人都睡熟了,他抬手看表——凌晨一点半。
他起身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便装,悄无声息地下楼,走进车库,启动一辆灰扑扑的货车,缓缓驶离豪宅。
“出来了。”
几乎在同一秒,路口大树下那辆黑得发亮的轿车悄然发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凌晨的香江依旧车流不息。
这座城市的节奏从来不等人,多少白领熬到一两点才拖着疲惫身子回家。
魏德信混在车流中,并未察觉异常,只是出于本能,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眼角余光一瞥,后头那辆黑色马自达又出现了——而且已经跟了快半小时。
灯光刺眼,看不清车牌,也瞧不见司机脸,但那轮廓,莫名熟悉。
他瞳孔微缩,瞬间警觉。
绿灯亮起,他没按原计划往货柜方向开,而是猛地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巷,车身一转,消失在夜色里。
“他警觉了,估计发现我们了。”
驾驶座上的天养生盯着前方空荡的巷口,语气平静,对副驾的高晋说完,没有追进去,反而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向前,仿佛只是寻常夜归人。
“……回去吧。”
高晋低声道,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呼……但愿是我多心。”
几分钟后,另一辆货车从巷子深处缓缓驶出。
魏德信看着前方那辆黑色马自达左转离去,始终没停下,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仍旧不敢大意,绕着周边兜了三四圈,确认再无尾巴,这才真正朝码头方向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货车停进中环一栋普通商住楼的地下停车场。
魏德信拉高口罩,压低帽檐,下车后走进电梯,手指同时按下二十三和二十四层。
电梯先停二十三,他不动;门开又关,继续上升。
到了二十四楼,他走出电梯,转身便走楼梯往下,一层、两层,最终停在二十二楼。
这波操作,要是被陈天东看见,当场就得刷一波嘉年华——太秀了。
谁能想到?几十吨白粉的藏身之处,既不是荒废工厂,也不是烂尾码头,而是中环核心地带的一栋居民楼!
这窝点一旦曝光,雷蒙这个中环警署署长绝对要被上面扒掉一层皮。
你辖区里堆着几十吨货,你他妈睁眼瞎吗?
魏德信来到22楼303房门前,没有敲门。
只是仰头,盯着左上方那个隐蔽角落的摄像头,静静看了几秒。
咔嚓——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鬼佬探出脑袋,拉开门,恭敬道:
“魏先生……”
屋内,又接连响起两声低唤:
“魏先生。”
“魏先生……”
屋内,十几个清一色的鬼佬正散站着,一见魏德信推门进来,齐刷刷起身,气氛瞬间绷紧。
这仓库大得离谱,原是中环三套千尺豪宅打通而成,空间宽敞到能住人、囤货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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