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咸湿坚八竿子打不着,连面都没碰过几回,人家凭啥低头?
咸湿坚心里也掐着算盘:他笃定靓仔东不会为个老千真动刀动枪。
再说了,他背后有修哥撑腰,跟佐治那种没根脚的瘪三根本不是一路货色——难不成靓仔东还敢单挑整个合图?
“行!坚哥这话,我一字不落带回去——我们走!”
眼看四周刀锋逼近,西装马仔咬牙收声,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这点人,连龙尾巴都算不上。
他狠狠盯了咸湿坚一眼,转身带着化骨龙和那个长得像华仔的中年男人快步离去。
“老大,万一那扑街真是靓仔东的人,咋办?”
等人一走,先前那个贼眉鼠眼、跟咸湿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马仔凑上前,声音发虚。
啪!
“慌个屁!靓仔东还能为个老千跟我翻脸开片?我又不是佐治那个废物!修哥罩着咱呢……”
咸湿坚瞪了他一眼,顺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那马仔脑袋一歪。
“所以——你不放人,你就空着手回来了?”
酒店套房里,陈天东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利落、发型酷劲十足的马仔,听完经过后,仰头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吭声。
他本是个讲规矩的人。马仔办事不力,倒不能全怪他——第一,这小子信他,觉得东哥名头够硬,能震住咸湿坚;这份信任,值点分量。
第二……你特么跑别人地盘要人,就带十几号人,连把像样的家伙都不备,哪来的底气以为东哥三个字能当免死金牌?
他跟咸湿坚又没交情……
“……”
西装马仔垂着脑袋,一句话不敢接。
“算了。阿俊,打电话给阿松,今晚动手,明早之前,把咸湿坚给我押到这儿来。我倒要看看,我靓仔东这三个字,到底能不能压得住他合图坚哥的脊梁骨。”
陈天东摆摆手,转头对旁边的何俊说道。
“得嘞!”
“喂?松哥……”
何俊应了一声,咧嘴一笑,抓起手机大步出门。
“你回旺角看场去吧。”
等何俊一走,陈天东望着那低头不语的马仔,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赌档日子太舒坦,竟把他最基本的警觉心都养没了——闯人家地盘讨人,连多叫几个兄弟都不敢?
这可不行。哪天真栽了,不是东哥护不住人,是底下人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凌晨一点,九龙某间夜总会。
咸湿坚正陷在舞池中央,左拥右抱两个辣妹,随着震耳的低音炮摇晃扭动,脸上全是得意劲儿。
白天他让马仔们抄家伙守到十二点半,结果外面静得连狗叫都没有。
他赌赢了——靓仔东绝不会为个老千,跟他合图坚哥真刀真枪干一场。
火拼烧的是钱、是人、是命,靓仔东再豪横,也不至于拿身家性命搏个无名小卒。
那老千既不是和联胜的嫡系,也不是火豹或他东哥的头马,连阿Kiss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帮个小弟传句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和联胜大佬们日日忙着抢地盘、谈生意,谁有空为个老千费神?
想到明天不管化骨龙和那老千凑不凑得出钱,他咸湿坚都是稳赚不赔,一股躁火直冲脑门——别的先甭管,今晚先搂俩马子嗨翻再说!
砰!
“和联胜办事,活腻了就别挡道!”
“和联胜办事——”
“咸湿坚在那儿!砍翻其余的,留他一个!”
“……”
话音未落,咸湿坚正扭着胯、甩着膀子,在两个马子身上蹭得满头大汗,夜总会门口轰然炸开一声巨响——几条人影像破麻袋似的从门外飞进来,扑通扑通砸在地上,眼歪嘴斜,连哼都哼不出。
紧接着,一群矮壮如铁塔的黑衣人攥着西瓜刀、钢管、甩棍,撞开玻璃门冲了进来,杀气腾腾。
阿松一把攥紧开山刀,刀尖直指舞池中央——咸湿坚还僵在原地,脸上的油光都没来得及擦,眼神空得像被抽了魂。
他喉结一滚,嗓门炸开:“剁!”
“哦——!”
旺角一帮小弟齐吼应声,抄起家伙就朝咸湿坚那群刚摸到刀柄的喽啰扑过去,刀光翻飞,棍影乱砸。
霎时间,夜总会里酒瓶爆裂声、骨头错位声、哭嚎惨叫声混作一团,血点子溅上霓虹灯管,滋滋冒烟……
旺角一条窄巷深处,一家老式麻将馆亮着昏黄灯泡。
今夜没客,只有陈天东、何俊,还有旺角“彦祖”三人围坐一桌,搓着通宵麻将,竹牌哗啦作响。
门板猛地被踹开。
“老大,人带到了。”
阿松一身腥气,袖口还滴着血,跨进门就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立刻架起咸湿坚——那人早没了人形,鼻梁塌陷、嘴角撕裂、眼皮肿成馒头,像只被踩扁又拖行百米的烂蛤蟆。
“嘿嘿嘿……坚哥?咸湿坚?还喘着气呢?现在该认清楚,谁才是你那些小弟真正跪舔的老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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