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万通一看到银票,两眼放光,但他深知不能表露得太过明显,于是故作镇定地笑着回答道:“周大人尽管放心好了!承蒙您看得起在下,此等小事包在我身上便是。定当不辱使命,竭力办成此事!”朱万通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入怀中,然后热情地招呼周江坐下,两人开始商议告状的细节。
“周大人,您确定届时会有很多士子参与吗?”朱万通问。
“那是自然,此次行动得到了众多士子的响应,大家都对任维初的暴行深恶痛绝。”周江自信地答道。
“甚好!”朱万通点点头,“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是否需要准备一些更有力的证据?”
“唔……确有必要。”周江沉思片刻,“朱兄有何高见?”
“依我之见,我们可以收集一些任维初贪赃枉法的具体证据,例如账目、文书等。这样在告状时更有说服力。”朱万通提议道。
“不错不错!”周江连连称赞,“朱兄所言甚是。那此事就有劳朱兄了。”
“周大人放心,小弟一定尽力而为。”朱万通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周江便起身告辞。朱万通送至门口,看着周江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事不宜迟,朱万通立刻策马狂奔而去,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巡抚府门前。
此时此刻,朱国治正忙于筹备顺治帝的哀灵日仪式,忙得不可开交。然而,当得知朱万通过来求见自己之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刻召见这位侄子。
进入大堂后,朱万通毕恭毕敬地向朱国治行礼问候,并笑着说道:“叔叔,侄儿今日特来拜访,是有要事相告啊!”
朱国治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哦?何事如此重要,非要此时前来禀报?”
朱万通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从袖口中掏出两张银票,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朱国治面前:“叔叔,这可是一份厚礼呀!周江托我给您带个话儿,说是二月初四那天,他将会率领一群士子前来巡抚府告状呢。而这二百两银票嘛……自然就是他孝敬您老人家的啦!”
朱国治本就是一个贪赃枉法、声名狼藉之人,平日里哪个想找他办事或求他庇护的人不得送上千两银子作为贿赂?如今看到区区二百两银票摆在眼前,不禁气得咳嗽了两声,怒声斥道:“好个周江!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吗?把我当成叫花子对待不成?难道在他眼中,我朱国治就只值这么点银子吗?”说完,将那两张银票狠狠地扔在地上。
朱万通义愤填膺地说道:“周江本来就是个无恶不作之人,他竟然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强行迎娶了侄子我深爱着的表妹,让我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而且,他还胆敢违抗朝廷命令,拒绝缴纳赋税粮食。现在,他更是变本加厉,拿着区区二百两银票去当众羞辱咱们尊敬的巡抚大人,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啊!”
朱国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阴森森地说:“哼,他周江虽说在小小的吴县有点名气,但这里可是江宁府,一切还得由我说了算。侄儿啊,如果你能够抓住他的罪证,将他依法严惩,那可就算立了大功一件。到时候,他那数百亩肥沃的良田和上千亩茂盛的茶园,统统都会归你所有,你觉得怎么样呢?”
朱万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叔叔您太抬举侄儿了,能够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侄儿自然感到欣喜万分。同时,如果能够替叔叔排忧解难,侄儿也是义不容辞。至于能否成功铲除这个大恶人,侄儿并不在意是否得到他那些财产田地,只求我那朝思暮想的表妹能够与我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朱国治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愧是我的侄儿。不过,要想扳倒周江,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朱万通连连点头,“全凭叔叔作主。”朱国治语气森冷地道:“你先回去,密切监视周江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朱万通遵命离去。待朱万通走后,朱国治唤来一名亲信,低语道:“派人盯紧朱万通,看他和周江之间究竟有何牵连......”
周江送给朱万通的一万两银票,被朱万通私藏九千八百两,还成功用二百两羞辱了朱国治。此时意气风发的朱万通径直打马去了周府。
周江见到朱万通不到一天便返回,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赶忙设宴盛情款待。两人一番寒暄过后,开始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朱万通询问起巡抚那边的情况。直到此时,朱万方才将实情和盘托出:“巡抚大人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但听闻任维初在朝中颇有背景,故不敢轻易动手。若想将其绳之以法,恐怕还需花费大量银两来疏通京城的关系,少说也得十万两啊!”
“什么?十万两?”周江闻言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语塞难言。朱万通见状微微一笑,安慰道:“这京城里的大官可太多了,巡抚大人每次进京都得给像鳌拜、索尼这样的王公贵胄送上数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呢。所以啊,我看这十万两恐怕还不太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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