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吏听闻此言,心中暗喜,以为姚刚终于屈服,便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得意洋洋地说:"哼,早点认罪不就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了吗?"然而,就在他靠近姚刚的一刹那,姚刚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官吏的脸上猛啐一口,愤怒地骂道:"呸!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狗官,这朗朗乾坤之下,难道就没有天理国法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在了小官吏的心头,让他措手不及又恼羞成怒。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姚刚狠狠地砸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茶碗如同炮弹一般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正砸在姚刚的脸上。刹那间,鲜血四溅,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绽放在空中。姚刚的脸上顿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紧接着,小官吏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给我上夹棍!”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牢房里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狱卒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跑到墙边取下夹棍,然后快步走到姚刚面前,将那冰冷坚硬的夹棍套在了姚刚的双手之上。两个狱卒站在两侧,同时用力一拉,夹棍瞬间收紧。
姚刚痛苦地尖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牢房。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巨大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眼前一片模糊,随后便再次晕厥过去。然而,此时的小官吏却毫无怜悯之心,依然恶狠狠地盯着姚刚。
殊不知这手指连心,夹棍一旦使劲,所带来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承受。随着夹棍越收越紧,姚刚的十根手指纷纷断裂,鲜血从中流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那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惨不忍睹的酷刑之下,有些人实在无法承受痛苦折磨而被迫屈服,不得不承认了那些虚假罪名。于是乎,在这场冤案的审判过程中,金圣叹被指控写下《哭庙文》成为主谋,周江和朱时若为从犯;不仅如此,更有近百位无辜之人也受到牵连被捕入狱——所有这些都仅仅源自那份被迫捏造的口供。整个哭庙案的审讯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之久,期间风云变幻、人心惶惶,一场腥风血雨似乎正悄然降临……
顺治十八年三月初四,历时一个月的哭庙案结案,朱国治做出最后的宣判:倪用宾、沈琅、顾伟业、张韩、束献琪、丁观生、朱时若、朱章培、周江、徐玠、叶琪、薛尔张、姚刚、丁子伟、金圣叹、王仲儒、唐尧治、冯郅十八人被判死罪,斩首示众,另外一百零三人判绞刑,向朝廷寄去奏折。
“鳌中堂,门外江宁知府的人求见。”鳌拜的侍卫禀报着。
鳌拜大手一挥,如同挥动一面旗帜,豪气干云地说道:“带他去书房等我。”紧接着,他手持利箭,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认扣填弦,弓弦如满月,箭如流星,嗖的一声,正中靶心。鳌拜转头看向弟弟穆里玛,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问道:“江宁府士子哭庙造反案,你有何看法?”
穆里玛深思熟虑后,侃侃而谈:“天下儒生众多,如繁星点点,而江南士子更是如过江之鲫,数量众多,势力庞大,实难管教。且不说主犯金圣叹声名远扬,如雷贯耳,他们若真造反,江南岂不是要陷入一片混乱,如洪水猛兽般不可收拾?”
鳌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些士子公然挑战朝廷权威,若不加以严惩,后患无穷。”
穆里玛附和道:“兄长所言极是,当以儆效尤。”
鳌拜望向远方,心中暗自盘算,此次江宁府,不仅要铲除叛党,还要借机整顿汉人士子,树立朝廷威严。
鳌拜迈着大步走进书房,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最终落在了一名端坐在书房客椅之上的书生身上。那书生一见鳌拜进门,立刻双膝跪地,低头恭敬地说道:“江宁巡抚朱国治大人特派小人前来,向鳌中堂请安问好!”
鳌拜微微颔首,表示回应,随后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语气严肃地质问:“此次江宁府竟然闹出如此大乱子,朱国治对此可有什么说辞?”话音刚落,只见那书生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向鳌拜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轻手轻脚地解开布条,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银票。接着,他将这些银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然后卑躬屈膝地对鳌拜说:“这是朱大人特意奉上给鳌大人您的岁银,请鳌大人笑纳。”说完,便垂首立在一旁,静候鳌拜的反应。
鳌拜见到银票后,原本微眯着的双眼瞬间瞪得浑圆,眼眸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朱国治,究竟想要如何处置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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