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木匣:“公子,按礼制,当验符印、查灵力,确认诏书真伪。”他伸手欲触碰匣身的符印,却被扶苏拦住:“父皇诏书,岂有真伪?不必多礼。”扶苏的固执让蒙恬眉头微蹙,但终究没有再坚持——他知道这位公子对父皇的敬重,早已刻入骨髓。
木匣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压抑的灵力扑面而来。诏书竹简泛着陈旧的黄色,上面的小篆笔迹确实出自嬴政之手,笔画间的“力透纸背”之感与扶苏记忆中的父皇手书别无二致。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竹简末端的人皇法印金光黯淡,却真实无疑,印纹的灵力波动与九环锁灵阵的主脉隐隐呼应。
“扶苏接诏——”蒙恬按礼制高声唱喏,声音在帐内回荡。扶苏跪地接诏,目光落在竹简上,逐字逐句地读去,脸上的血色随着文字的展开一点点褪去。
诏书上的文字如淬毒的冰锥,刺穿他的心脏:“扶苏昔年上书谏朕,非议秦法,惑乱民心,此为不孝;今上郡监军,与蒙恬暗结党羽,私通匈奴,此为不忠。不孝不忠,何以承继大统?朕今赐你剑一柄,自裁以谢天下。蒙恬同罪,即刻夺兵权,听候发落。钦此。”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响,扶苏手中的竹简“哐当”落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我从未私通匈奴,父皇怎会……怎会如此说我?”他猛地抬头看向驿骑,“这诏书是不是假的?你说!是不是有人篡改?”
驿骑被他的激动吓得跪倒在地:“公子息怒!诏书由中车府令赵大人亲手封装,沿途关卡验符无误,小人绝不敢造假!”
蒙恬捡起竹简,反复查看,眉头拧成一团。他常年与嬴政的诏书打交道,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异常:“公子请看,‘私通匈奴’四字的灵力波动与其他字句不符,像是后来添改;人皇法印的金光虽真,却带着一丝阴寒之气,绝非陛下龙气本色。”他以指尖蘸取灵泉水,点在“私通”二字上,水渍处竟浮现出淡淡的黑气——这是“易灵符”篡改文字的残留痕迹。
“你看!”蒙恬急声道,“这诏书定是被篡改了!陛下在沙丘病重,定是赵高、李斯之流矫诏夺权!公子万万不可信以为真!”
三、蒙恬力劝:疑点重重与局势分析
蒙恬的分析如同一道微光,让扶苏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竹简上那处泛着黑气的字迹,指尖传来阴冷的灵力——这确实不是父皇龙气应有的温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皇虽贬他至北境,却赐他镇北剑,嘱他“守好长城,便是守好秦法”;去年生辰,还暗中送来“固本丹”,虽无只言片语,却藏着父子温情。这样的父皇,怎会突然斥责他“不孝不忠”?
“将军所言有理……”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动摇,目光落在蒙恬手中的竹简上,“可……可这笔迹、这法印,都如此真实……若真是篡改,他们为何敢如此大胆?”
蒙恬将竹简摊开,逐条分析:“公子且听我言,疑点有三:其一,诏书称‘私通匈奴’,却无任何证据,我等在北境两年,大小战事数十次,何曾有过通敌之举?这纯属污蔑;其二,陛下虽病重,却素来圣明,即便要处置公子,也会召你回咸阳对质,绝不会如此仓促赐死;其三,笔迹与法印虽真,但灵力紊乱,定是用了奇门遁甲的‘易字术’篡改,这种术法需修士精血催动,痕迹虽淡,却瞒不过灵脉修士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依我看,陛下在沙丘恐已不测!赵高、李斯欲立胡亥为帝,忌惮公子仁厚得民心,更怕我掌兵权不服,故伪造遗诏,欲除我等而后快!公子若死,北境兵权旁落,胡亥便可安稳继位,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王离等将领纷纷附和:“将军所言极是!公子万万不可轻生!”“我等愿随公子回师咸阳,清君侧,辨真伪!”帐内的气氛因这分析而变得激昂,边军将领多是蒙恬旧部,对扶苏的仁政也心怀敬佩,此刻皆愿誓死相随。
扶苏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蒙恬的分析合情合理,灵力的异常也印证了诏书有假。他想起赵高在咸阳的跋扈,想起李斯推行秦法的严苛,想起少弟胡亥平日的骄纵——若真让胡亥继位,秦法恐会愈发严苛,百姓将陷入更深的苦难。“回师咸阳……清君侧……”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光芒。
然而,儒家的忠孝观念如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回师便是起兵,起兵便是叛乱。”扶苏痛苦地摇头,“父皇若真在沙丘不测,我以兵戈相向,便是不孝;若父皇尚在,我举兵逼宫,便是不忠。不孝不忠,我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公子迂腐!”蒙恬急得跺脚,“此非叛乱,是拨乱反正!陛下若在,定会理解公子苦心;陛下若不在,公子更要保住秦法根基,不能让奸佞得逞!你看这上郡灵脉,因公子仁心而安稳;长城将士,因公子恩义而效命——你若死,北境必乱,匈奴必趁虚而入,陛下毕生心血将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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