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祭天台的风裹挟着灵力的碎片呼啸而过,将青铜鼎中的圣火吹得猎猎作响。当嬴傒那声“吾皇天命所归,秦法不可废”的呼喊穿透喧嚣,整个祭天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符——飞舞的法剑金光凝固在半空,十二地仙虚影的灵光泛起涟漪,连台下百姓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高举宗室令牌的嬴氏核心身上。
嬴傒的手掌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掌心的宗室令牌散发着温润的金光。这枚令牌是秦献公亲手交给他祖父的,正面刻着“嬴氏血脉,与秦同生”,背面嵌着一小块祖巫残血凝结的血玉,此刻正随着他的血脉搏动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令牌中的血玉与祭台中央嬴政帝袍上的祖巫虚影产生了共鸣,一股源自上古的厚重力量顺着血脉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吕不韦“惑心术”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傒公子疯了不成?”旧贵族队列中,有人失声惊呼。说话的是曾经依附吕不韦的嬴姓远亲嬴悼,他看着嬴傒高举令牌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在片刻前,他还和几位宗室长老偷偷商议,若吕不韦的地仙虚影占了上风,便立刻倒戈拥护新主,可现在……他下意识地看向西侧高台的吕不韦,只见那位一向从容的相邦,此刻脸色竟泛起了青黑。
嬴傒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转身面对宗室队列,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犹豫、或震惊、或动摇的脸。这些人都是他的族人,是秦国最古老的血脉传承者,他们的先祖曾随秦襄公西迁抵御犬戎,曾伴秦穆公称霸西戎,曾陪秦献公血战少梁——可不知从何时起,部分宗室被灵田、丹药诱惑,忘记了“西陲非久留之地,必以法统破道统”的先祖遗训,沦为吕党动摇国本的棋子。
“诸位叔伯、兄弟!”嬴傒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才彗星幻术,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是吕党以妖术冒充天意,妄图颠覆秦法!商君变法二十年,我秦国从西陲蛮夷到修士过万,靠的不是仙门恩赐,不是幻术欺瞒,而是‘有功者赏,有罪者罚’的秦法铁律!”
他抬手直指吕不韦身后的十二地仙虚影,令牌上的血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看看那些虚影!广成子虚影靠崆峒派残魂炼化,孔丘虚影用儒家精魄温养,雷泽之神虚影更是屠戮雷泽修士所得!这等靠掠夺他人精魄修成的邪术,也敢称‘顺应天道’?我嬴氏先祖以祖巫血脉立族,以秦法强国,岂能与这等奸佞为伍?”
话音未落,嬴傒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宗室令牌上。血玉瞬间将精血吸收,令牌背面浮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图腾——那是秦襄公当年获得的祖巫残血所化的“玄鸟图腾”,图腾展开双翅,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鸣叫。这声鸣叫蕴含着嬴氏血脉的本源之力,台下三十余名宗室修士体内的祖巫血脉同时共鸣,不少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那是血脉被唤醒的悸动。
“先祖在上!”嬴傒单膝跪地,高举令牌,“秦献公临终遗训‘以法统破道统’,秦孝公血书求贤令‘诸侯卑秦,丑莫大焉’!今日若我等纵容妖术乱法,百年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这一跪如重锤敲在所有宗室心上。站在前列的嬴氏长老嬴虔(嬴傒的叔父)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了父亲秦献公在少梁之战中身中“化灵咒”、金丹碎裂前的嘱托,想起了秦孝公与卫鞅在渭水河畔立“明法台”时的决绝,那些被吕不韦“长春丹”和儒家学说暂时蒙蔽的记忆,此刻在血脉共鸣中清晰如昨。他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颤声道:“傒儿说得对!我嬴氏子孙,当护秦法!”
嬴虔的表态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宗室队列的情绪。一位名叫嬴章的中年宗室猛地摘下腰间的玉佩——那是吕不韦去年赐给他的“聚灵佩”,此刻被他狠狠掷在地上,玉佩落地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吕党用丹药收买我等,用幻术欺骗百姓,此乃国贼行径!”嬴章怒吼着拔出佩剑,剑身上刻着“忠秦”二字,“我嬴章愿随傒公子护驾!”
“我等愿随傒公子护驾!”
“护我秦法,诛杀国贼!”
呼喊声如同滚雪球般蔓延开来。原本犹豫的宗室修士纷纷响应,有的拔出佩剑指向吕党旧贵族,有的运转灵力准备应战,有的则冲向被“困龙阵”光链束缚的同伴。短短几个呼吸间,二十余名宗室成员明确表态支持嬴政,原本泾渭分明的宗室队列,此刻彻底分裂成两派——支持嬴政的宗室向前靠拢,与法家修士形成掎角之势; remaining的几名动摇者则脸色煞白,缩在队列后方,不知所措。
这突如其来的倒戈,让吕不韦精心布置的棋局瞬间崩塌。他身后的十二地仙虚影因阵法能量失衡而剧烈晃动,广成子虚影手中的桃木剑青光黯淡,雷泽之神虚影的雷光噼啪乱响,仿佛随时会溃散。“废物!一群废物!”吕不韦心中怒吼,指尖在《吕氏春秋》残卷上疯狂叩动,试图稳住阵法,可宗室倒戈引发的灵气紊乱如同海啸,不断冲击着“百家地仙阵”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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