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祭天台的圣火在午后的阳光下燃烧得愈发炽烈,金色的火焰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龙气与祖巫血脉之力,在半空凝结成一道巨大的“法”字虚影。这道虚影是由万千法剑金光、宗室玄鸟图腾红光与地脉龙气交融而成,稳稳悬于祭台之上,将整个雍城笼罩在一片煌煌法理之光中。亲政大典的危机虽已解除,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的灵力波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法道争锋。
嬴政缓步走回祭台中央的承天石旁,玄色帝袍上的祖巫虚影已收敛成淡淡的金线纹路,九条龙气小龙却依旧在他周身盘旋,不时发出低沉的龙吟。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原本喧闹的祭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圣火燃烧的噼啪声与远处隐约的风鸣声。
“今日之事,诸位都已亲眼所见。”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吕党勾结仙门余孽,以‘彗星幻术’冒充天意,妄图颠覆秦法,动摇国本。幸得宗室护法、法家卫道、百姓同心,才破此奸谋。”
他目光扫过被法家锐士押解在侧的吕不韦,此刻的吕不韦已没了往日的从容,紫色相邦朝服沾满尘土,嘴角的血迹未干,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嬴政,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吕不韦,”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身为相邦,辅佐先王有功,本应护持秦法,辅佐新君。然你却私炼地仙虚影,勾结旧贵族,以妖术惑众,图谋不轨。此等行径,按秦法当诛九族。”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百姓们虽恨吕党叛乱,却也知晓吕不韦辅佐秦庄襄王继位的功绩,没想到嬴政竟会直接提出“诛九族”的判罚。依附吕党的旧贵族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不少人当场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吕不韦猛地抬头,嘶哑着嗓子喊道:“嬴政!你敢!我辅佐你父上位,为秦开疆拓土,你今日竟要卸磨杀驴?!”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身上却被法家锐士布下了“锁灵符”,灵力运转受阻,只能徒劳地扭动,显得格外狼狈。
嬴政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转向台下的宗室与百官:“但念及你曾有功于秦,且先王遗诏有‘善待吕相’之语,朕今日免你死罪。”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嬴傒等宗室领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敬佩——嬴政此举既彰显了秦法的威严,又留有余地,避免落下“弑功臣”的口实,尽显帝王心术。法家修士们则挺直了腰杆,秦法“罪罚相当”的原则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嬴政抬手示意侍卫将吕不韦押至台前,继续说道:“即日起,收回你的相邦印绶,削去所有实权。朕念及你与先王的情分,封你为‘仲父’,食邑万户,仅保留虚职,不得干预朝政。”
“仲父?”吕不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从权倾朝野的相邦,到空有虚名的‘仲父’?嬴政,你好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以为秦法真能压过天道吗?”
嬴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对身旁的内侍微微颔首。内侍立刻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枚通体黝黑的玉印,印钮雕刻着盘螭纹,正是秦国的相邦印绶。这枚印绶曾在吕不韦手中执掌十余年,见证了他权倾朝野的岁月,此刻却要被当众收回,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吕不韦看着那枚印绶,狂笑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留恋,最终却化为决绝,猛地别过头去,不再看那枚曾给他无上权力的印玺。两名法家锐士上前,解开他腰间的玉带,将相邦印绶从他怀中取出,放入托盘。当印绶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吕不韦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衰弱,原本隐藏在他体内的《吕氏春秋》残卷气息也变得黯淡——没了相权加持,他炼化的百家精魄之力正在快速流失。
“传朕旨意。”嬴政接过内侍手中的托盘,高举相邦印绶,声音响彻云霄,“自今日起,秦国设‘三公九卿’,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三公,分掌行政、军事、监察之权。相邦一职,废黜不设!”
这道诏令如同惊雷炸响,彻底颠覆了秦国沿用数十年的官制。台下的百官们先是震惊,随即纷纷反应过来——嬴政这是要通过分权来削弱相权,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法家修士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秦法“明职分权”的理念终于在官制中落地;而那些曾依附吕不韦的官员则脸色惨白,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
嬴政将相邦印绶交给身后的韩非子,沉声道:“此印暂由法道学院封存,待新制确立,再熔铸成‘丞相印’与‘御史大夫印’。”韩非子双手接过印绶,郑重地将其收入刻有法家符文的木盒中,木盒闭合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灵力共鸣,显然是被布下了重重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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